李宁有些怅惘：已经这么多年了。

不过也许这就是理由——他很李安，所以不能接受他毁了这。

他遇见的人都期望能从他这里获得一什么。

把奇奇怪怪的东西搓走，李宁垂着看着玩偶的脸慢慢变成原来的样。

在手里，胳膊青暴起。

李宁转过试图屏蔽这些声响，谁知一震动就没完没了。

床脚堆着肮脏的床单，上面残留着淋漓混的。

他不知李安作这个决定时杀死了多少可怖的冲动。

而小红旁边有一棵小树，不大，却刚好能用枝把小挡住——那是年幼的李安画上去的。

或许只有隔了或薄或厚的阻碍，才能容许心迹的坦诚。

其实他们之间只差三岁，上的学校也总是一所，但李安早熟，总是摆着哥哥的姿态不愿意接受李宁玩游戏的邀请。

最后，李宁只看见了李安沉默的背影。

无奈拿起手机，他本以为是段济莫名其妙的信息，毕竟他也总想一是一。但当看到亮起的屏幕时，李宁看见了“阿渡”两个字。

李宁把玩偶洗净后，用风机慢慢，然后抱着它躺上一无所有的床铺，在黑暗里缓缓闭。

明明刚刚在李安面前表现得贞不屈，为什么在一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面前又能说这些话，这事呢？

那课树也不知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阿渡：哥哥在什么？】

“不是比起我更喜它吗？那你今天就抱着它睡。”李安把小熊玩偶丢到他脸旁，嗓音低沉，像压抑着无穷的望。

他忙不迭地答应，唯恐这只熊变得更脏。

被里面的字刺痛，李宁握着玩偶的力度变大，他不想说话。

他本来以为只有妈妈和哥哥对他别无所求，现在发现并非如此。

李宁以为看到了自己。

墙角有一朵小红，是他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偷偷用笔画上去的，笔很稚，这么多年过去颜也黯淡了。

就在他意识快要飘散时，一阵震动声骤然响起。

李安说他，但和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应该回来的，他想，他不能再承受多一期望了。

可环视这间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面的每一都无比熟悉。

上划屏幕，他发现之前和阿渡的聊天记录情得惊人，一张张照片里的让他都有些不忍直视。

李宁禁不住质问自己。

李宁只觉鼻尖突然一阵腥，前的玩偶早已不复之前的净。

等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李宁从床上爬起来，把自己上脏黏的洗净，然后弯腰在洗手台里洗小熊。

无数念在打架，每一个几乎都可以摧毁他的理智，再撕碎他和李宁。

而在一个虚拟的地方，面对一个遥远的人，他能得到片刻息。

他太累了，就算床单脏了，也只想明天再洗了。

等到李宁呼平复的时候，李安早已作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