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们还推测那塔楼本就是依夏朝时的陪/葬品青铜神树所建，”卫庄皱眉，“若说‘至’之地，无疑当属冥界，而所谓‘至’则应与那金乌有所联系。”

卫庄皱眉：“你之前说你能看见他人的命魂，却独独见不到自己的，这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卫庄兄可还记得那塔楼内盘旋而上的青云梯？”韩非，“那石梯上雕的是亡者用的卧云纹，当时我还开玩笑说或许这蜃楼本就是一大的陵墓。”

卫庄一把拥住了他，掌心贴着韩非的后背，轻声：“你在想什么？”

“我想应该不会是寻常的药人，或许他们之中还有‘药皇’之类的存在。”卫庄轻轻拍了拍韩非的后背，一番动作竟有几分僵，看样是生疏地。

卫庄看着他，觉得前人除了消瘦，这些年来又仿佛一丝未变，一时间他竟有些不知所措，沉默片刻，只好继续：“是云霄阁内的那些药人。”

卫庄清楚韩非之所以讲这番话，分明就是担心他上的毒，怕他再像从前那样不不顾地肆意行事，他沉沉地看着韩非，不由心想，如今，事情毕竟有些不一样了。

韩非将抵在卫庄的肩窝上，轻轻地吁了一气：“没什么，我只是......”他顿了顿，“你觉得药引会是那些药人本吗？我记得当时那些药人们上淌的血是绿的，就像是青苔，凑近闻还有一奇异的药香。”

他看了韩非，问：“你当初不愿离开蜃楼，似乎不只是因为忧惧，为什么？”

韩非的心骤然剧烈了起来，他抬对上卫庄浅的双眸，然而下一刻，扣在他腕上的五指却倏而松开了，卫庄移开了视线，：“若是限定了蜃楼炼丹阁的范围，这后半句中的‘非死非生之’也就十分明了了——”

韩非抬起来，朝他激一笑，：“就像是养蛊，势必要斗个你死我活，最后选一个蛊皇来？”

韩非的指腹轻轻挲过卫庄的手背，轻声：“你说的不错，或许我们还得重登一次蜃楼。”

韩非眨眨，片刻后叹了气：“说来也怪，那时我总是隐约觉得这蜃楼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

此刻他们虽活着，却又早已死了。

一个人若是没有了理智与情，那便不再是一个‘人’，那若是没有记忆呢？没有了记忆的他，还会是当初的那个自己吗？

有好一会，两人谁也没有开，只是默默地携手走在这片寂静无声的梅林中，的日光洒下来，照在脚下满地的落英上。

这些人在成为药人以前，也曾有过姓名，家人，朋友，他们可能会为前途烦恼，也可能只是为下一顿午饭忧心。然而，自他们成为药人的那一刻起，所有这些纷繁，便都如同过往云烟般悄然消散了——

“青铜神树本所象征的便是那号称连通二界的扶桑神木，相传日母羲和与其三足金乌每日由此驱车而，是以扶桑又有‘日之所’的别称，”韩非抬看向卫庄，“一不为活人所备的云梯，此为，而象征旭日初升之所的塔楼，此为，两者于一，难这也会是巧合吗？”

他的手上有一层厚厚的剑茧，掌心微，握起来有一别样的，真实到令人心惊。韩非眨了眨睛，回握住了卫庄伸来的右手，同他十指相扣。

“韩非，”卫庄忽而毫不避讳地望了他的底，低声，“我知。”

“难还会是我的魂灵在召唤我？”韩非伸手了额角的太，：“我看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下我们还是想想那批注的后半句......”

“若是此事同家毫无瓜葛，倒是确实有凑巧的可能，”卫庄，“然而下我们已经知晓这‘璀错’一毒正是自家之手，如此一来，又何‘巧’之有呢？”

韩非朝他一，随即又轻轻摇：“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一个人常年被拘于一室，心里难免生臆障来。”

“等待你？”卫庄眯起。

卫庄停下步，垂看着他，就听韩非继续：“不过蜃楼毕竟是依术所建，其间迷阵陷阱只怕是不计其数，更何况那左护法星魂虽有手实力，却不见得就会有手风度，若是......”

“韩非！”卫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卫庄想了想，：“是在蜃楼上？若是这么说来，炼丹炉所那地下塔楼倒是有些可疑。”

卫庄一愣，随即缓缓了。就像是养蛊，只不过家所用的材料并非五毒百害，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韩非愣了愣，旋即意识到这就是卫庄对他的保证了，心的那情绪再一次涌了上来，不由伸手抚上了卫庄的面颊，：“其实关于那一句‘至至之地’，我倒是有个猜测。”

韩非看着腕骨的一红痕，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卫庄的意思，低声：“是什么？”

韩非一麻，轻咬了一下尖好让自己镇定下来，喃喃：“原来如此.......失去了理智和情，行尸走般为人摆布......原来这就是所谓非死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