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雁蹭地起来，起剑，转看到了沈孤鸿，年轻的脸庞满是疑惑：“你是谁？你认识我？”

“好像真是你......”沈孤雁闭着，有些痛，“可是我还记得嘲天，漫天的火光......”

沈孤雁却：“明月心是谁？”

沈孤鸿愣住了，“你不知她是谁？”

“不是......是，我一直在等着沈孤鸿......等着他来......”

见边场景又要变，沈孤雁摇摇坠，沈孤鸿一步上前将他抄怀中，“阿雁，你记得的。你八岁离开沧浪岛，哪还记得沧浪岛的月亮是什么样，所以你在这等不到的，你等的一直是伏龙谷的月、等的一直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我。你父亲救了我，收我义，你叫我大哥，这些你都记得的，是不是？”

“等着我来陪你。”

“明月心不会来了。”

“许多事我都不记得了，我只知我在等蓝儿，等她来一起看月亮。”

与我......

梦境狠狠震动，又归于平稳。伏龙谷的夜凉如，沈孤雁放松下来，偎在沈孤鸿怀里。

沉，堕了黑暗。

“我是你的兄长，”沈孤鸿走近他，“阿雁，你不回去，在这里什么？”

虽然对他说是自己的兄长这句话有些怀疑，沈孤雁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心中安定，便老实答：“我在等蓝儿，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沧浪岛的月亮。”

等到恢复视觉后，沈孤鸿发现自己站在海边，环顾四周，红日渐斜，海浪拍在礁石上翻着白沫退去。这不是移，这是阿雁的梦境，那这里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却始终回不去的沧浪岛。沈孤鸿这么想着，往前走几步，果不其然见到了躺在沙滩上无所事事的沈孤雁。

话音刚落，嘲天又变成了二十年前的伏龙谷，夕似火，连绵一片，恰似火烧嘲天之壮。

“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阿雁，快醒来！”

“陪我？是了，大哥，你不在的这几年，我过得很寂寞。”

他这么说着，沧浪岛的景快速变化，竟真成了沸火烧天的嘲天，沈孤鸿知他此刻心智不稳，乘胜追击：“那不是嘲天的火，是伏龙谷的夕，阿雁，你记错了。”

一丝古怪的念涌了上来，沈孤鸿定了定神，摇否认：“你等的人不是叫蓝儿，你记错了我的名字，你等的是我，也不是看沧浪岛的月亮，是伏龙谷的，我常年在外，你又在伏龙谷不得外，与我多有不舍，便跟我定下了赏月之约。”

“可是，可是我......我并不记得伏龙谷。”沈孤雁还在挣扎，零散的记忆正在被风化，他越是想要去看清去抓住，痛得越厉害。

与我一战？

“怎么可能！”沈孤雁大声，脑里本就不甚清晰的记忆又搅动起来，那个如在雾中看不清脸的窈窕女被拉扯又挤压，撕碎又成团，到了最后，虚虚实实的，竟真成了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这个沈孤雁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肤没有那些可怕的红裂，一黑发束起，沧浪剑斜斜在沙里，最是无忧的时刻。沈孤鸿看着他，想起现实里那个昏睡的公羽，不免觉得有些心酸。他长吁一气，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平稳：“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