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正当燕沧行手准备将手探人衣内时，杨瞻夜却突然一声捂住小腹。

燕沧行又忧又怕，偏偏程知意一副莫测的模样什么都不跟他说，他忍不住又去问杨瞻夜，得到的也只是对方吞吞吐吐回答说最近军中事务太多难免有些疲累，上快要开战了，让燕沧行不要多想。

不会有下次了，燕沧行将长歌的手完完整整握在自己掌心，低在人额角烙下一吻。我回来之前可是立了军令状，打完胜仗就请赐一圣旨去长歌门提亲呢。

杨瞻夜轻咳一声，却是朝燕沧行的方向瞟了一，略微了。

“我、我自然知，但是……”

“没什么，”杨瞻夜偏过去，若是燕沧行此刻有心情注意他手里的兵书的话就会发现那一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只是程大夫问我，之前的伤……还需不需要上药。”

你这副模样我怎么可能不多想，燕沧行心中郁郁，

燕沧行不好意思让程知意独自跑一趟，又送了他一程，回来时夜已，杨瞻夜看起来好了些，却还是神恹恹，倚在床看兵书。

燕沧行被他们两个折腾这一圈已是一雾，他思来想去，还是坐到杨瞻夜边开了，“阿夜，你和程大夫……你们两个究竟说了什么，还要瞒着我？”

么，“明明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到来、还是把我扔在后面……”

燕沧行被莫名其妙地赶了帐，程知意这副架势他在军医营里也见过的。那些受了重伤无力回天的弟兄，待后事时往往也是这般。难不成阿夜得了什么绝症……燕沧行越想越心焦，急得原地跺脚转了两三圈后又贴在帐门想像上次一般偷听他们俩说些什么，却只听到几个不太熟悉的药名。

不多时程知意走了来，燕沧行连忙迎上去：“程大夫……阿夜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虽然杨瞻夜一直摇，但燕沧行看他腹痛愈演愈烈半分没有好转的模样，连忙策去广武镇上行拽了刚准备躺下睡觉的程知意过来。他这一来一回小半个时辰，杨瞻夜虽然仍有不适，酒却也醒了大半，还自己去军医营里讨了药来喝。

“怎么回事？阿夜！阿夜！”燕沧行见杨瞻夜蜷起，额上冷汗涔涔一时之间慌了神，早就顾不上方才那些旖旎心思了，“秦雁那丫越来越没规矩，寄北真是把她坏了。阿夜，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叫程大夫来？”

杨瞻夜将脑袋埋得更了些，燕沧行知他在害怕什么，三年前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太多难以磨灭的痛苦。他一面不动声地解着人衣裳，一面：“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程知意沉片刻，亦转向燕沧行的方向：“劳烦燕将军在帐外稍候片刻，在下有些事情要和瞻夜待。”

燕沧行长叹一声，将人揽了些，杨瞻夜额前碎发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再加上结了契的地坤信香淡淡，直得他一阵阵心猿意，但这时候哄不好他肯定是吃不到人的，于是他抚了抚倚在肩那颗脑袋，“我家阿夜运筹帷幄谋定乾坤又心思缜密，后方军资粮草兵力如何分调度，只有给你我们才能安安心心上前线对不对？这些理你自己也不是不懂，否则我提来的时候你就该当面骂我了……”

“病？如果不能喝酒也算病的话那就算罢。”程知意带着倦意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别让他喝酒了，剩下的听他自己跟你说。劳烦将军借匹，我自己回去便是。”

燕沧行半信半疑地应下，可过段时日却发现杨瞻夜的不对劲来。杨瞻夜胃本就不大，经此一遭更是差了许多，有时候甚至吃到一半还想吐，燕沧行时常觉得自己一个人能吃他三份的饭量；再加之他晚间更容易困倦，时常听着听着燕沧行念军报就睡了过去，燕沧行原本想对人些什么这下也顾忌起来不敢再动，气得他去问雁娘是不是给杨瞻夜的酒里下了毒。

“你、你不许言！”杨瞻夜丝毫未觉自己已经被人扒到只剩下最后一件里衣，“你若是再跟上次一样，我、我就——”

“看你家天乾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上要咽气了，”程知意一副活人不医的表情给杨瞻夜诊了脉，突然神一顿挑了挑眉，“你自己摸过了？”

“有、肚疼……”

雁娘一脸无辜，说她被他赶走以后自己一个人将那坛酒全喝了，现在照样吃得香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