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意料之中。

“这不就是了。”少女将青梅放在屋檐下，推开她的房门，招呼他去，“快来吧，外面气太重了，你不能受寒。”

叶冉看着漉漉的阶梯，又看看灰蒙蒙的天，无可奈何地爬起了阶梯。叶骁放慢脚步给他打伞，采薇一手打着伞，一手拎着药箱。所幸半路上换了利索的衣裳，不用提着拖地的裙角。

好不容易爬完了长长的石阶，叶冉微微松了气，只听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他回一看，一个如似玉的少女停在他们不远。少女着一个斗笠，背着一筐青梅，她脸红，声音清亮，毫不费力地跑到了他边。

陆秀狡黠一笑：“你怎么知他不认识你？不论是你们叶氏，还是我们学，都多的是在越国当官的，万一越王今天带来的扈从里，就有那么一个两个……嗯？”

毕竟也不是第一、二、三……次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带绕到了学的西角门。她虽背着东西，脚步却比叶冉轻快的多，好像一只翩翩飞舞的黄蝴蝶，时不时还停下来等等他。

这倒是个麻烦事。

四下里十分开阔，一排排大的石碑仿佛士兵一般，沉默地守着自己的岗位。

叶冉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喝下“少女”陆秀兑好的蜂，咳得生疼冒火的咙总算舒服了些。

楚鸾虽然也雌雄莫辨，但那是因为他年纪尚小，材纤细，等过几年张开了就不可能分不男女了。

瓜脸，杏仁，绛，荔枝香……从发丝到手指甲，都自然而然地展现一位年轻女郎秀丽的风姿，甚至比许多相貌普通的女孩还要像女孩。

撒不尽的，飘飘洒洒地，加重了叶冉的咳嗽。

叶骁目瞪呆。

但这个“少女”不同。“她”看着已有十七八岁了，材只比叶冉矮一，梳着时下很行的双丫髻，簪着两朵紫薇。眉全都剃光之后，心地描了弯弯的柳叶眉。脸上涂了均匀粉白的鸭粉，额上贴着致的红钿，珍珠耳坠随着“少女”倒茶的动作轻轻晃动。

虽然山属于越国境内，但他十七岁就跟着魏王混了，还真没见过现任的越王。

“越王？”叶冉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哑着声音问，“他来甚？”

还好他们上山早一些，要是在山脚下狭路相逢，就更尴尬了。

陆秀给他自己泡了杯桃茶，笑得直冒坏：“听说越王是个难缠的家伙，山长肯

仅仅一天工夫，他的嗓就从变成了嘶哑，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睡了一觉之后，直接发不什么声音了。

叶冉不慌不忙地跟着她，却问：“此番科考，你怎么不去？”

真是令人大开界。

车是上不去的，只能停在山脚下。

少女推开简朴的木门，回笑，“我喜会稽学，因为在这里我是自由的。想吃什么东西就什么东西，想穿什么衣裳就穿什么衣裳，就算打扮得像个新娘，山长也不会笑话我。科考的策论，能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吗？”

叶冉摇摇：“不能。”

叶冉淡然地摇摇：“越王并不认识我。”

陆秀将鬓角的发丝掩到耳后，熟稔地笑：“要是没有倒霉的越王，我现在就去庖厨给你炖冰糖燕窝汤去。不过你们家王上心也是够大的，居然放你一个人跑来，要是你被越王抢走了，看他哪儿哭去！”

“越王已经来了。”

会稽学建在一座低低的山上，山上树木葱茏，繁似锦，蜿蜒的石阶掩映在树荫里，一年四季见不到光。小草沾了雨，肆意地生长着，大喇喇地侵占着石阶的领地。

越王拜访会稽学的山长，派当然要足了，不得渲染得人尽皆知。不山长愿不愿意，学都会打上越国的烙印，越王也会得到“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名。

毫无违和。

他跟随叶冉不过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前这位“少女”，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三顾茅庐呗。”少女撇撇嘴，俏地抱怨，“自从了一个你，我们学是一年比一年闹了，越王下了几诏令，请山长朝为官，山长都没有答应。这不，脆亲自登门了。”

“你有没有问过枝的黄鹂，为什么不愿呆笼里去？”

叶骁本还有些踌躇，少女俏生生地笑：“来吧，不必与我客气。你家先生没有告诉你，我不是个女儿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