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华瑶心想，吃了这块糖，以后就不会再念着了。这般举动虽然轻率，总好过她时不时地牵挂他。

三更半夜时，华瑶和杜兰泽议事完毕，回到自己的房中，躺到了绫罗铺就的床上。她抱着枕，沉沉睡，早把她偷亲谢云潇的事忘了个一二净。

他看上去像是不容亵渎的月神云仙，尝起来竟也有玉白璧般的温，这一亲芳泽的滋味极妙，隐隐然有勾魂的冷香，沁心扑鼻。华瑶来不及回味，也不敢瞧他，毕竟他的武功比她得多。趁他还没回应，她转就跑远了。

戚归禾晃了晃酒壶，酒气熏天：“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也就骗骗你自己。”接着，他又转对华瑶说：“您为凉州监军，与凉州军队本是一，往后，承蒙您的恤和关照。”

谢云潇颇有先见之明：“你的酒量也就三斤。等你耍起酒疯，我该去找汤沃雪。”

谢云潇：“你……已经喝了三壶酒。”

侍女们早已退下了，厢房里只有华瑶和她的两位客人。她细细地尝了一鳜鱼，喜不自胜，又起了逗谢云潇的心思。再者，她怀疑戚归禾误解了她与谢云潇的亲密往来，她索将错就错，笑：“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厢房门，灯火阑珊，雾逐渐消散，汤沃雪一袭青衫白裙，瞧着很是温婉俏丽。但她柳眉倒竖，对他恶语相向：“烦死了，你又喝多了。我就不该跟你废话，任由你喝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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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归禾：“无碍，这还不到三斤！”

华瑶诚恳：“戚将军客气了。我常听云潇说，兵将本是一，我以为然。既然如此，我与将军府上下，不论内外，不分亲疏，通力协作，共抗外敌，只愿羯人的队土崩瓦解，各州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戚归禾扶着桌，站了起来。他格健硕，量极，臂膀比华瑶的大还。此时华瑶坐在主位，仰看他，却听他告饶：“别、别找汤沃雪。”

汤沃雪：“不敢当，您可是人人称颂的将军。”

然会以公事为重，对我见或不见，无关要，不必为此忧心。”

戚归禾有站不稳了。酎酒的后劲很大，酒气反复上，他晃了几步，还没走厢房，隐约见到汤沃雪的影，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但是他的弟弟落井下石，暗地里推了一把他的后背，得他不得不直面汤沃雪。

自古以来，家从没过一个痴情。比起华瑶的兄弟妹，她已是极其难得的洁自。

公主的本便是如此，得不到就会一直惦记，得到了就会放在一边。不止她华瑶是这幅惯，她的妹妹也同是一样的行。

他暗忖，弟弟的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

华瑶附和：“真看不来，阿雪这么有本事。她明明不会武功，却比手还厉害。”

戚归禾捡起自己的银甲。他把的银甲挂在臂膀上，手握着重达几十斤的长刀，讪讪：“汤大夫的恩情，我常常记在心中。”

汤沃雪双手抱臂：“你喝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但你嗜酒如命，醉了就倒昏睡两三天，哪一次不是我为你费神费心。”

他说：“我最见不得人掉泪，那天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为何？”华瑶，“阿雪情温柔，医术卓绝，她定能妥善地解了你的酒。”

华瑶在一旁听得想笑。她亲看见汤沃雪搀扶着戚归禾走远了。

戚归禾解释：“芳樽酎，你听过吗？我这辈没尝过这么好的酒，多喝两，不妨事。”

“好！”戚归禾仰闷了壶中酒，“借您吉言！”

厢房里一派幽雅沉静，谢云潇独坐窗边，遥望上帆影横斜，星月满河。面倒映着层层叠叠的光影，华瑶的底也漾起异样的明辉。她双手捧着一盏茶，仰把茶闷，谢云潇低看她时，她一鼓作气，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

谢云潇竟然说：“谨守君臣上下之统。”

“殿下！”戚归禾声，“您与舍弟……”

戚归禾像是听了什么揶揄的话：“她温柔？殿下真会说笑。去年，我带了一班新兵，练武的时候，那帮混小没个轻重，有几人折了自己的手脚。我把他们拎到医馆，给汤沃雪，结果倒好，那一帮人都被她训哭了。好端端的大小伙送去，哭啼啼的几个泪人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