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立刻接话：“既是一家人，分什么亲疏远近呢。”

他一句话没说完，华瑶快答应：“好，正合我意！”

镇国将军谦逊有礼地谢。他把信件给心腹，派他们传信给谢云潇与戚归禾。

正当华瑶思考之际，镇国将军的亲信又送来新的急报。

他没有剑。

华瑶也不好意思说，她心下十分喜惜的，正是谢云潇的那个。他越是骄矜而不可亲近，她越难与他断绝来往，更想多戏他一会儿。这也不能怪华瑶，只怪公主的本莫过于此。

他一边写信，一边说：“我与下传信，常用密语、勘合保，用了几年。羯人生擒过我的大将，密语也被羯人破获了大约三成。”

戚应律再接再厉：“诚如殿下所言，她和云潇两心相悦，如今既是一家人，原无避讳……”

镇国将军：“诚然。”

此言一，父亲被他噎住，默了半晌，没讲一个字。

镇国将军才刚说完，华瑶分析：“雍城位于东境。倘若雍城告急，信使会直奔延丘，先传信给您，您再就近调度援军。延河的尽，也位于延丘的东侧……那敌军是不是以雍城垂危为名，假借您的命令，诱骗谢云潇和戚归禾赶赴雍城呢？”

话音刚落，谢云潇走军帐，逆风而行，衣袍被得猎猎作响。他的那匹骏跟在他的背后，蹄踏地，蹄声极轻。黑缎般的鬃里掺杂了雪粒，自然消散，飞扬间浑似一旌旗。

将军的脸上没有一丝老态，银盔银甲整齐披挂，搭着案桌的手臂骨壮，肌横生，碎铁球也并非难事。

说了，她对谢云潇用情真至，已是尽心。”

镇国将军大概真把华瑶看作了自家人，也没瞒着她，直说谢云潇和戚归禾带着三千兵在延河尽巡逻，遭遇敌军的诈计。敌军谎报军情，妄图诱使谢云潇和戚归禾落埋伏。

镇国将军收刀回鞘。他手握刀柄，瞥了儿一，儿打了个哆嗦，抿不语。

镇国将军又和华瑶直言，说他盼着华瑶和谢云潇一起来找他，跟他这个父亲的聊聊他们的婚事。还说谢云潇有些清傲，孤冷不群，从没伺候过人，若是冒犯了华瑶，求她多宽宥。

远的骑兵渐行渐近，首领竟是一位妙龄少女。

他的武功登峰造极，长戚归禾、幼谢云潇都承袭了他的天赋异禀，再看那位号称要他儿媳的公主，不似他长那般魁梧，也没他幼那般壮，她胜在内功、轻功练得好，剑法神化，自然是万里挑一的手。她亲手斩下了岱州匪帮首领的颅。那首领见到她时，惯使然，极有可能犯下了轻敌之过。

少女的腰间挂着一刀一剑——她的那把刀，士兵们全都认识，那是戚家大将们惯用的鱼鳞钢刀。

华瑶上说：“我擅长算经，心算极快，手下也有能人异士，可以帮着改密语。”

篝火的光影里，披甲佩剑的士兵结伴走动，有两人抱着拾来的柴火，听得一阵杂的蹄声响。

延河的尽，风刮得更大，天沉不见光，盐粒般的细雪洒在军帐上，簌簌有声。

鱼鳞钢是凉州最上品的钢铁，唯独武功的豪杰才能得起。华瑶离开将军府之前，镇国将军的亲信为她送来一把鱼鳞钢刀，她欣然接受，甚至把它当了谢云潇

士兵们整装待命。

华瑶并不知镇国将军在想什么，只听他改了念，：“殿下，您不妨跟着我的心腹去接应归禾、云潇……”

其中一名士兵在月门沟养了警觉的。他心突突，寒直竖，尚未看清远景，就撒跑向军帐密集的地方：“戒备！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