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把他的手放了被里：“当务之急是养伤。你尚未复原，多休息吧。”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汤沃雪把青竹嫁接为板，定住了戚归禾的右手，辅以针灸和药疗，短短一天之内，就让戚归禾找回了右手的知觉。

华瑶由衷为他兴：“太好了！大哥吉人自有天相！”

谢云潇坐到了床前的一把椅上。他仔细打量戚归禾的神，戚归禾向他伸左手：“云潇，你若不放心，大可来探我的脉搏。我无碍了。”

她是个行医多年的大夫，见多了生离死别，也听多了悲词凄语。

戚归禾实话实说：“阿雪，我心很快。”

戚归禾朗笑：“小弟！弟妹！”

汤沃雪闭上睛，平复心境。她一边为他把脉，一边说：“快就快吧，反正你现在死不了。”

“听你这话讲的，”戚归禾笑，“你倒有大哥的风度，我像你的弟弟。”

间而已。

无论他落到什么境地，还能为旁人考虑。重伤濒死的人是他，右手残废的人是他，可他还反过来安她。

华瑶关切：“大哥！你的如何？”

雨势渐渐转小，窗台积一片，汤沃雪恍然回神。她坐直，又去窥探戚归禾的脉象。

恰在此时，汤沃雪端着一碗药屋了。她坐到戚归禾的床边，捧着瓷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而他碍于弟弟和弟妹还在一旁，很有些难为情，只想快把药喝完。他猛一药，不巧又被呛到了嗓，闷咳嗽起

次日一早，雨未停，风未歇，谢云潇和华瑶双双前来探望戚归禾。

华瑶附和：“嗯！云潇所言极是！只要大哥好好养伤，大嫂定然大欣。”

他一提到“手”这个字，汤沃雪便看向了他指骨粉碎的右手。她握拳，恼恨：“闭嘴吧你。”

谢云潇收走了戚归禾用来练武的那节竹。他还说：“你重伤未愈，本该受人照料。我暂你的大哥，你且听我一言，你伤在心肺，尽量运功调息，少练武，少辛劳。”

他又开始念叨：“阿雪，你是不是汤家最明的大夫？汤家阿雪，妙手回。”

戚归禾虽然不能下床，却可以直坐立。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趁着汤沃雪熬药的功夫，他左手握着一节青竹，在床上比划着刀法，这一幕落华瑶底，华瑶拍手称赞：“不愧是大哥！”

她睁开双目，灵台澄澈而清明。她取来一排尖细的银针，指尖探试着戚归禾的健硕膛，摸准他的奇经八脉，专心致志为他施针。她最擅长活血化瘀，几针下去就清理了他的瘀阻。

戚归禾的温柔哄劝，竟把她激得泪盈眶。她不愿戚归禾见到自己哭泣的样，扭转过去，泪，才：“我会治好你的手，因为我是汤沃雪。祖父说过，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亦如你所言，汤家的大夫没有一个医术在我之上。”

戚归禾不晓得他那句话讲错了。他顺着汤沃雪的目光往下一瞥，见到自己若无骨的右手。他忙说：“没事的，阿雪，我左手也能使刀。我的内功、轻功都在，往后再多练练左手的刀功，不会比原来差。多亏了阿雪，我捡回一条命。”

戚归禾望着他们这对一唱一和的小夫妻，也真好笑。他们今年才十七八岁，正当年少，确是文武双全的聪明人，一个赛一个的伶牙俐齿。而戚归禾自认是一介笨拙的武夫，怎就有了这样的弟弟和弟妹。

戚归禾颔首：“已大好了！你嫂的医术堪称华佗再世，将我救了过来。我每日调息打坐，五脏六腑均在好转。再过几天，便能下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