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潇站起来，渐行渐远：“去隔睡觉。”

她一边息，一边说：“你躺在这里，我去隔休息。”

谢云潇握她的腕骨，目光灼灼地迫视她：“且不说你二哥与我有不共天之仇，我恨不能对你情断思绝，你的驸，远不如你的属下。”

华瑶忽地记起谢云潇的脾。他自幼喜静，习惯一人独，也不凑闹，正如那些风雅名士一般，他并不看重富贵、名利与权位。

谢云潇尚未走这间卧房，华瑶已然睡得很香。

正所谓“最难消受人恩”，华瑶渐渐到浑麻难当，好似每一寸肌肤都要被他亲过才能止，这般念使她大为震撼，酒意与困意一齐消退，她推开了谢云潇，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似乎把谢云潇的肺腑之言当了颇有趣味的撩逗。

华瑶恬不知耻地承认：“嗯。”

他方才多么能说会，此刻竟然守如瓶……不，他其实没有守。他正在轻轻密密地吻她的锁骨，使得她颈肩的肌骨又又舒服。

谢云潇目不转睛，直视她的双：“你对我设防，暗地里事事掣肘，以免我手雍城的税银。朝廷怀疑凉州有异心。殿下的用意，似与朝廷相近。”

华瑶不懂谢云潇为什么会被情牵绊，但她明白谢云潇被她夺权之后的愤怒。

卧房内窗扇微开，月光斜床帐，半明半暗地落在他上。他的衣领也是半半敞，依稀可见壮劲健的膛。华瑶却连一丝角余光都没往下落。她原本就没有多少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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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里的如眷成百上千，皇帝的恩譬如，今日滋了一个人，明日又向另一人。

谢云潇十八岁生辰的那一夜，华瑶送了他一份礼，如今他或许是在回礼？从此一别，两不亏欠。

趁他低亲着她的脖，她问：“你方才还在冷言冷语，现在为什么……嗯……为什么，突然来找我求和？”

她有理有据：“晋明随时可能在城内举兵。倘若我放权给你，换你在雍城内发号施令……”

华瑶笑着调侃：“你有情却似无情，我无情却似有情，你我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华瑶客气地拒绝：“不了，多谢你的意。”

华瑶歪了一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呢？”

在华瑶的梦境之中，隐约有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她听见若有似无的叹息，还有一个人的声音极为低沉好听：“你总是玩人心于掌之间。”

华瑶翻了个，躺到床的另一侧，却被那个人捞了回来。他在夜时分和她亲吻。她睁开双，竟然连说话的空闲也没有，都被堵住了。

此时此刻，她依然漫不经心。

窗外月影徘徊，室内情辗转，华瑶一时陷茫然。

华瑶又笑了：“何此言？”

谢云潇放开了她，讳莫如：“什么也不想。快到五更天了，你先睡吧，明日再议事。”

此时的亲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她一向浅尝辄止，而他不断，犹如攻城掠地，缠得难分难舍，更有一阵阵的冷香往她心里钻。

说完，华瑶抱着小鹦鹉枕，钻回被窝。没过多久，她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拈酸吃醋的人。我听闻白小送了你两个俊俏少年，你留用了那位小，也没推辞她的厚礼。你的兄弟妹心怀大志，无暇顾及男女之私，你比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并非滥情，应是无情。”

华瑶问他：“所以呢，你究竟想要什么？”

谢云潇衣衫凌，凉夜的月光映在他的底，清冷又清澈。但他却问：“你不同我一起睡么？”

谢云潇一言不发，华瑶自问自答：“杜兰泽也没办法审查雍城的税银。我的属下，应当各司其职，可不能一人独大。你心中若有任何疑问，只需开问我，我们本是同一艘船上的人，没什么好顾忌的。”

华瑶打了一个哈欠：“嗯，我明天再找你商量大事。对了，你怪我不信任你，你觉得我信任杜兰泽吗？”

谢云潇打断了她的话：“我从不在意权位。雍城之主，也就那么回事。”

情比纸薄，恩比夜短，哪里谈得来真心实意呢？唯有巧言令，趋炎附势而已。人人都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爬，爬到了，才算胜了。

她轻声说：“你卧床不起的那段日里，我一个人治理雍城上下，不到二十天就恢复了运陆运。正因为我独断专行，雍城的官员才会对我唯命是从。我原本不想事事擅专，你突然朝我发火，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