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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乃至普天之下的万万生灵，皆有一副凡躯。可为什么，凡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还有贵籍、民籍与贱籍之分——这个问题，燕雨也问。虽然燕雨不是百依百顺的侍卫，但华瑶并不厌烦他，因为她经常能听他讲一些旁人不敢讲的实话。

华瑶并拢双，亲地拉起他的手：“等到瘟疫平息以后，你能不能……”

谢云潇反问：“你断定皇帝是始作俑者？”

少顷，她赶到一排房屋的门前，门的车辙迹还是崭新的，方谨应该刚回来不久。

“你在想什么？”谢云潇又问。

谢云潇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她正要发火，他解释：“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谢云潇笑了一下，声音轻不可闻：“你想杀谁？”

华瑶闷声：“谁？”

谢云潇不假思索：“回家再说。”

谢云潇侧耳细听，低声：“三公主，三驸……大皇。”

“哪里的家？”华瑶，“京城不是久留之地。”

她用气音说：“镇抚司的诸位手……尤其擅长暗杀。我日夜派人看守伙房、库房，仍然挡不住镇抚司的招。他们光明正大地通过船运把毒送了营地，真让我防不胜防。”

华瑶是：“不如这么想吧，父皇杀死成百上千个病患，对他有什么好？一来，可以离间我和；二来，防止我和的民间威望过；三来，我罪立功，瘟疫之后，罪责抵消功劳，无须另行封赏；四来，父皇效仿宋太宗，以止，帖服内外，再看我和是否会瞒报消息……”

方谨的近侍女特意前来迎接，她们把华瑶和谢云潇带了一间内室，又给他们送来净整洁的衣裳。侍女还说：“四公主，请您稍等，三公主正在安排私事，暂不方便见客。”

偌大一间内室里，只剩下华瑶和谢云潇两个人。

谢云潇低下，她附在他耳边说：“帮我杀人。”

毒和毒证均已查获，华瑶无暇休息，又直奔方谨的住。

“大皇？”华瑶心下一惊，喃喃自语，“关他什么事？”

华瑶：“我有累。”

谁不是凡躯呢？华瑶心想。

晦暗的苍穹之下，华瑶与谢云潇各骑了一匹。石路上的蹄声迅疾而嘈杂，月光被密密匝匝的乌云遮掩，沉沉雾霭化作斜斜细雨，洒在华瑶的。

侍女颔首，随即翩然离去。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这场雨越下越大了。华瑶关窗，客气地回应：“劳烦你帮我传达，关于瘟疫一事，我查了一实情，只想亲禀告，如有叨扰之，还望谅解。”

华瑶扬鞭策，飞速疾驰。

“近日你过于劳碌，”谢云潇，“凡躯，自然会累。”

华瑶立即脱下她被雨淋的衣裙，仅穿着一件纱裙，直地倒在了一张大床上，谢云潇言又止：“你……”

华瑶搂住谢云潇的脖颈，对他嘀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件单薄的官服里，潜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他既然是副指挥使，其武功应该与何近朱不相上下……他是一条恶犬，华瑶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