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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gong阙(千念百思不过一场空欢喜,...)(2/3)

朴月梭耐心答:“编修史书。”

朴月梭把皇帝、三公主与四公主尊为福星,直言:“若非陛下与公主降下皇恩圣德,京城遇难的死者何止数百!当以十万来计!”

朴月梭静心休养了两三日,总算能下床走动。他好不容易逃过死劫,与他相熟的几位同僚纷纷前来问他,难免又得应酬一番。

朴月梭:“寒毒一案,莫非是牵连了大人?我在医馆养病多日,两耳不闻窗外事,还请贤兄稍加提。”

待到同僚走后,朴月梭不再歇息。

有人问:“甚么是修史?”

慢地解释:“先前你的寒毒肺腑,胶结于经络窍,你要想痊愈,还得慢慢休养。别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就不把寒毒当回事。”

青黛豪:“公何须多礼!”

近日雨连绵,天光黯沉,朴月梭独坐床前,静观雨,旁听同僚的谈阔论。

烟尘四起,刺客仍未放弃,死守着东西南北方向,合力包抄朴月梭。千钧一发的要关,朴月梭避无可避,终是满腔愤然,决意赴死。

朴月梭穿素常服,腰挂一块官家玉牌,像极了清廉正直的好官。他说:“我在翰林院修史……”

朴月梭以为三公主将要召见自己,就提着一盏灯笼,跟随侍卫向着远走了一段路。行至河畔僻静,灯火寥落,残影稀疏,寒凉风拂面而来,泥土散发着气。朴月梭咳嗽不止,形摇颤,冷不防一剑光如银蛇般直劈他的心,他疾速闪避过,瞬时从袖中取一把锋利的刺剑。

话没说完,忽有一金光闪过前,他慢慢地抬首,瞧见一位面巾的侍卫。那侍卫竖立手掌,掌中赫然一块金纹牡丹令牌——此乃三公主近侍卫的信

伏击朴月梭的刺客仅有四人。然而朴月梭大病初愈,功法不稳,本应付不过来。刺客挑断了他的剑刃,他手无寸铁,只好连退数步,猛地踹翻灯笼的烛心。

朴月梭心:党争之祸,狠毒如斯。

他捡起一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不厌其烦地讲解自古以来的天灾人祸。他气定神闲地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我通读历朝历代的史书,终于寻摸了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律。”

天已夜,朴月梭换上一常服,撑开一把油纸伞,走向病患聚集的营区。他亲耳听闻了有关三公主、四公主的恶言恶语,心下也不恼恨,仍是和和气气地坐到了一群贫民之中,与他们闲谈说笑。众人见他英姿绝世,气度不凡,便也对他十分恭敬。

朴月梭放望去,四面八方全是官兵,火把照亮了河两侧,领者正是谢云潇。他穿着一件飘逸洒脱的黑衣,浑上下没有半件甲胄,仅用一把剑

同僚细述:“四公主在凉州炸坝退敌,引来滔天洪,平定了羌羯之,如今这京城就有传言,说那‘洪杀敌’乃是邪之术,四公主杀了多少敌人,京城就要死多少百姓。京城过久了太平日,偏就今年闹了洪灾、疫疠、寒毒、瘴气……老百姓心里有怨啊,人人不免发一番,这就坏了公主的名声。”

长剑即将见血封的那一刻,忽有一把锃亮的大刀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破解了刺客的杀招。朴月梭回首一看,救他命之人竟是华瑶的女侍卫。这侍卫名叫青黛,于凉州北境,格威武壮健,算是华瑶麾下的勇猛大将。

那些同僚便告诉他,约有三百多个病患死于寒毒,太医把寒毒当作另一瘟疫,三公主严禁平民私下议论此事,怎奈防民之甚于防川,各类言蜚语早已甚嚣尘上。

火苗霎时飞窜,燃了枯裂的树枝。

某位同僚:“天公不作,这一连下了五六天的瓢泼大雨,河涨发起来,淹没了一片街衢啊,得民不聊生。两位公主日日夜夜都在治救灾,先前的寒毒一案也不了了之……这则消息已成了秘闻,对外是一概不能谈。”

朴月梭开几步,不忘谢:“多谢阁下相救。”

众人请他详说,他:“每隔六十年,便是一甲。每隔一甲,定有兵荒、洪涝旱。你们若是不信我,倒也无妨,等你们去了,问问街坊邻里的秀才,便知我说的都是实话。整整一百二十年前,康州、秦州、朱原相继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足足饿死了数十万人。再说六十年前,琅琊、绍州、永州都在闹蝗灾,瘟疫发作,死伤百万,横尸遍野……”

汤沃雪对他搭不理。他不知自己何以得罪了汤沃雪,只能更加注意他的言行举止。

朴月梭慷慨陈词,言之有才胜过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渐渐的,他的旁围坐了一群平民百姓,他不假思索:“若非四公主在凉州英勇抗敌,羌羯的二十万大军早已……”

朴月梭微微颔首,客气:“多谢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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