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义军却不避讳打家劫舍。对于他们而言，哪里有民众，哪里就有粮、钱财和兵丁。他们盘踞着秦州，还想谋取虞州、岱州，一步扰中原七省。

谢云潇依旧平静：“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你尽快动手吧。”

“骗鬼吧你，破！”

甚至顾不上急的军情？

华瑶的影即刻消失。

秦三驻扎的地方，距离寨不到二里路程，掩藏在一片树丛与山石之间。

若是如此，那她父皇真该早退位，把龙椅让给最聪明、最厉害、最有息的公主——当然，这位公主，就是华瑶本人。

陈二守挨着华瑶。他站在她的侧，与她相隔如此之近，却不懂她的忧愁从何而来。他就用气音唤：“殿下？”

华瑶轻轻地叹了一气。

官兵溜着汤，个个吃得津津有味，华瑶正准备剑，却听见一声雷霆般的响，凌空一刀光斜劈而，直击她的命门。她险险避开，转一看，正好望秦三的睛里。

到了这天傍晚，来自三虎寨的五六十个武夫全毒发亡，死状凄惨，剩下的那群匪徒又被华瑶彻底打，重新编不同的军队。她亲自领兵演练了数天，从中挑拣四支队伍，共计四百余人，随她一同下山，连夜直奔秦三驻扎的军营。

谢云潇被她逗笑了：“你要办什么正事？”

华瑶回眸瞧了他一，还了他一个笑：“杀人。”

难她的父皇真的病得很重吗？

“十枚银元！”

秦三披银盔甲，手握红缨长矛，大展手，大显威风，宛如从天而降的一尊门神。她的武功极为，

思及此，华瑶了，大义凛然：“好了，我先去办正事，你继续吃饭吧。”

他们的笑声夜风中，飘到了山老林的更远，雾气似乎也变得稀薄起来。他们仍然坐在地上，烹制一名为“菇米大杂烩”的虞州土菜，主料是脯、蘑菇、野菜和栗米，辅料是清和盐，全装在一只铁盆里，火候熬得差不多了，汤醇厚鲜，“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味甚至传到了华瑶的附近。

此时夜更，月亮被乌云遮掩，徒留几颗寥落的孤星，散惨淡而微弱的昏光。

《大梁律》规定，官兵不能扰民，更不能搜刮民脂民膏。

华瑶瞥他一，一不小心，又看见了他的膛。她暗暗地赞叹“真的太大了”，随即沉稳地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多嘴。

“你识字吗？满肚墨的军师都没你挣得多！”

那些官兵都很年轻，二十来岁的年纪，风华正茂，面庞被明亮的火光照耀着，五官也柔和了许多。他们抱着木柴，捧着饭碗，或站或坐，并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就像平时在衙门值夜一般，彼此调笑：“你上个月拿了多少赏银？”

秦州各地的贫民、贱民一听此言，纷纷响应。

即便如此，皇帝迟迟没有派兵剿杀秦州义军。

晌午过后，华瑶找到白其姝，与白其姝稍作商量，便在寨里放消息，说三虎寨的旧私下聚集，生吃人，而且人暗藏剧毒，无药可医。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秦州义军渐渐地发展到了三十万人。

陈二守一如既往地没穿棉衣。前些日里，华瑶赠送他一匹昂贵的丝绸。他不识货，也不懂行，只见丝绸料轻薄柔，就自己动手，裁剪了七八件衫，每天换着穿。那衫薄如蝉翼，轻若无，几近透明地包裹着他的上半，虽然舒适，却难以蔽，但他自己无所谓，华瑶也不便多讲。

华瑶百思不得其解。

那秦州义军的首领是个读过书的秀才，多少有一谋略。他效仿羯人羌人的用兵之，采取“以战养战”的战术，率领十多万士兵窜于秦州北境，残杀反抗的百姓、抢官民的财产、掳掠壮年的男女，再慢慢地扩大领地。于是秦州北境的大半村镇都落了秦州义军的手里。

夜，风树梢，华瑶伏在一块石的后侧，隐约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她地握住剑柄，偷瞥了一秦三的营地，瞧见虞州官兵正在烧柴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