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皆造册存放，便是荣烺的私房。所以，甭看荣烺年岁小，她私房颇是不少。

“咱们公主这份儿灵透，也没谁了。”柳嬷嬷笑着奉上茶，“公主还跟婢说，再有琅琊王的信儿，让婢知会一声，公主要过来听。”

郑太后吩咐柳嬷嬷，“既然阿烺这样吩咐你，你就记着些。”

郑太后，“我们所能到的，只能是少时好好读书，好好人，以便遇到难时，有应对之能。”

故，也唯有柳嬷嬷能说这话了。

“年轻时候，我总觉着，我能改变很多事。如今倒是觉着，一个人，主动能改变的，只是微不足的一些事。人这辈，得看机缘。雄主从来不是教来的，是大危难之时，来的。能臣也不是自书本中读两句圣贤书倒历练来的，能臣是趟过无数坎坷，理过无数要务历练来的。”

柳嬷嬷为郑太后的心腹人，倘是小事，她应承荣烺无碍。可事关宗亲爵位的大事，她需要郑太后一个明确态度，“婢看公主灵慧，倒似娘娘小时候。”

“倘婢少时，该是一门心思的得意喜，跟着公主这样的主，婢既有脸面，以后亦有前程。婢跟随娘娘这些年，如今是既喜又担忧。”柳嬷嬷是郑太后心腹中的心腹，与郑太后一起长大，随郑太后，从太妃、皇后、太后，从后之主，到朝堂之主，主仆二人经历无数艰难险阻。

她还让林司仪去问问祖母这里过年是如何赏赐人内侍的，得知是多发两月例钱后。荣烺边的人都是在万寿的名录上，她想了想，决定每人再赏一月月钱，算是她给边人的过年赏赐。

郑太后看她一，“你这话中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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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都觉着，我是女，故而对女偏颇，更兼有权之嫌。其实，世间规矩，无关男女。这世间规矩，说破了只有一条，就是能者上，庸者下。”

“难因为阿烺天资好，我们反患得患失？什么时候女有才也成罪过了？”郑太后，“太.祖皇帝觉着，他的谕令必能贯彻本朝始终。其实，他也不过过五十年，我便移走了他立在凤仪门的训诫碑。”

郑太后知后只是一笑，对柳嬷嬷说，“孩长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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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后眉一挑，“这是只听个开，想着结尾哪。”

“便一时世浊，终会如此。”

荣烺渐渐长大，且自幼长在中，她颇明白过年过节要施恩上下的意思。她也有样学样，跟林司仪说，让林司仪准备一些荷包，不必上好，看得过去就行。

柳嬷嬷微一福，“是。婢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