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语气吓到砚冰，讷讷地说：“知、知了。”

砚冰颇委屈：“五郎，咱们被摆了一！”

“知了。”砚冰赶去办。

税务副使讪笑：“下官见过大人。”

杨参谋踱步到赵白鱼跟前，笑着说：“赵大人当真是贤臣能吏，这刚走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急着办大案，您就不歇歇吗？淮南大案时，您尽风，全而退，过去不到半年您又惹的事儿，不累得慌吗？”

言罢，杨参谋浅笑着离开。

药。

赵白鱼走过来，绕着税务副使打量，脸平静，偶尔一丝玩味，叫税务副使捉摸不透还心惊，浑难受。

那商人无赖地回：“中有痰罢了。大人若觉得小人吐痰侮辱了您，但将我捉拿大牢便是。”

大景重视商业，商品经济繁荣，开创前朝未有的最大规模的商业税，因是前所未有之举，商税有正税杂税之分，其中杂税繁杂，甚至现不同省份、州府有不同的杂税名目现象，而赵白鱼到底是新官上任，看漏一些税名目倒不奇怪。

赵白鱼：“我又没说你，你张什么？”

税务副使，连连赔笑：“下差急着赶路所以、汗

“愿闻其详。”

“素闻大人聪明绝，您还是慢慢琢磨吧。”

“大人可是有事吩咐？”税务副使小心翼翼询问。

赵白鱼笑了，“我也不见得就输了。”

赵白鱼满心不解，但没表现来，冷静地看着一众商人从张、惶惑到如释重负，脸上挂满轻松的笑容，同杨参谋拱手说笑。

砚冰：“您不生气啊？我看他们那幅得意洋洋的嘴脸就气不打一来，明明是他们逃税成，您是职责所在，到他们嘴里您变成沽名钓誉贪功之人！”

砚冰怒极：“你敢羞辱朝廷命官？”

赵白鱼拦下砚冰，而商人讥笑一声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赵白鱼听着这话，脸一瞬严肃：“砚冰，如果你还想跟在我边学东西，思想和态度最好摆正！”

赵白鱼看向正悄悄转想跑的税务副使：“劳副使留步。”

砚冰气得脸绿：“你！”

赵白鱼：“去给那些工人发钱，今天就到这儿。告诉他们如果还想再挣钱，明日辰时到后门那里等，还有本官承诺他们会先结工钱。”

刘都监在赵白鱼耳边解释何谓塌房税，赵白鱼心里一动，颇惊奇，这港租赁货仓而税的方式倒有些像现代海运模式，没成想在商业萌芽的大景竟早就化该模式。

赵白鱼的确心态平和，连刚才质问那批商人时表现来的怒气也是表演。

税务副使勉笑：“大人说笑了。”

“赵大人，您太较真了。”杨参谋不认为赵白鱼能在官场走多远，他带着居临下的规劝语气说：“之前是杜度支担任您这官职，他熟悉三司，天下税收名目三千，条条在他心中，可他为何不敢对漕运衙门大刀阔斧地改革？您知原因吗？”

“以前当少尹，官小，人微言轻，上受气下受难，比现在难多了。”

杨参谋：“哎呀，你们忘了你们在这儿了塌房税？租赁条都盖了的章，就等你们落地发还，怎么被赵大人一吓就忘记这事儿了？”

砚冰咕哝：“能一样吗……那会儿您是七品芝麻官，现在是五品京官，连代天巡狩的钦差都当过，背后还有临安郡王撑腰，怎么还得受那群人刁难！”

一众商人跟着离开，经过赵白鱼边时还冲他翻白，阵阵冷笑，有一个脾气爆的，还啐了。

漏了一个塌房税，反被抓住话柄，落了下乘，赵白鱼自然认输这一局。

但他不会敬佩，只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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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赵白鱼站定在税务副使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突然发现什么人都不能小看，他就是一只蚂蚁、一粒米都有不可小觑的用，尤其是底下一些老吏。别看他们官小，好像一辈没前途似的，其实聪明得很，那腰包里的油刮一刮，比一些五六品京官还丰厚。”

赵白鱼：“为百姓事是我的崇理想。”

杨参谋被噎到，说实话当官的见多满‘为国为君为民’，实则结朋党、大肆敛财之人，的确第一次见到赵白鱼这言行如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