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和宜以为然，不过顾着颜面，没回应。

赵白鱼言辞恳切：“赣西商帮近来势大嚣张，前一阵不问公主的意思就把纪兴拉下，不是打公主的脸面？何况这些年的两江私盐走运被商帮吞掉一大半，那么大的利，怎么也该换个人来吃了。打掉盐帮，把私盐走运这块拿到自己手里，大人您也得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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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和宜的脸迅速闪过一丝窘迫，验证赵白鱼心里那微妙的猜想，他没法自由公主府，如无要事，或没有召见，他应该见不到昌平。

最重要还是去年才下一个江东帅使，调任胡和宜补缺，昌平公主还不能完全相信他。

江上清辉，波光粼粼，明月悬，两艘五百料的官船停在码边，力壮的工人齐整有素地搬运一个个土黄的大麻袋，岸边则是盐帮会长方星文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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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有元狩帝撑腰，比胡和宜更早到两江，势力早已扎，不需要完全倚仗胡和宜，所以她在胡和宜面前仍然保持在上的嫡长公主的姿态。

工人立即拉扯笨重的船锚，声哗啦啦响，船帆也在同一时间拉起，一破空声却在此时划过耳际，银白

此时的洪州府某间楼的包厢里，陈罗乌、方星文几人正宴请发运使宏朗喝酒，一边听歌女弹唱秋月的调，一边谈笑风声。

赵白鱼坦回视：“您觉得我有必要拿个一戳即破的谎言欺骗您？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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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挠挠耳朵，起说：“罢了，您要是怕得罪发运司和商帮，就当世侄我这趟来纯粹是拜访您，没别的意思——告辞了。”

及笄之，尤其珍贵，除非这些年时刻思念亲，否则不会送钿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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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别二十年未曾谋面，”赵白鱼苦笑：“近乡情更怯。”

赵白鱼转，笑容真挚：“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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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都快些！”

一个工人搬运大麻袋经过副手边，脚踝扭了一下，差摔倒，副手怒斥：“都给我小心！上船的时候注意着，你就是把自己摔里，也得给我保证货还在面上！”

言罢就大步朝厅走去，心里倒数到十，终于听到胡和宜的回应：“等等！你能担保消息来源没错？”

没人喜狗经常在前溜达，尤其骄傲自我的昌平公主，除非需要用到胡和宜。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天底下哪有不孩的母亲？

赵白鱼悠闲悠哉：“别说，我到两江才两个多月就发现油最的衙门既不是帅司、也不是漕司，居然是发运司！您说发运司何德何能，不过是个控漕运的衙门，凭什么各个富得油？保卫两江安宁的是帅司，维持治安的是各州知府，辛辛苦苦收税、完成朝廷各项指标的是漕司，结果大是发运司吃了，我们就跟在人家后面捡碎末残渣。”

当年被贬两江，留下襁褓中的孩怕也是担心孩承受不了路途颠簸，才狠心弃于不顾。

而且刚才听到他可能和昌平私下往来，胡和宜的反应是质疑，不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便可见一二。

女送定情信属于相当私密的事，胡和宜不知钿钗被公主送给赵伯雍。

洪州码，货基本都快搬运上船，副手尖地瞥见远一火光，顿生不祥预，立即大喊：“收锚！扬帆起航！别其他货——”

夜朦胧，官泥土微微颤动，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从地平线里冒火光，一人一当先，而后方跟着步伐整齐的官兵，于官上飞奔而过。

胡和宜目光尖锐：“查抓私盐当真是公主的意思？”

胡和宜隔空轻抚钿钗，冷的态度迅速缓和下来：“你和公主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