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糊涂了，频繁梦，不断发呓语。

但他们还是消失了。

阿随定定看着我，那目光刺的我无地自容，无法直视，他说：“想清楚的，我喜屿，我可以替他海神的新娘。如果我因此丧命，我也心甘情愿。”

“我以后会跟你哥哥一起照顾你。”

我跌跌撞撞，跑得很慢，还差摔倒，我想叫住他们，让他们别离开我。

亓官走到阿随面前，问他：“你来之前想清楚了吗？”

不！不！不！你不可以。我哭喊着，却发不声音。

但阿随还是跟哥哥一起走了，他们手拉着手，走得很快，我跟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但他们走得太快了。我退化成三岁小孩的样，而他们则幻化成爸爸妈妈，我追逐着那一双背影。

胆小，怯懦，自私。我这个人真的很差劲，亓官讨厌我是应该的。我一直自作多情的以为亓官偏我，他对我的无穷无尽，永远消耗不完。

“喜。”阿随说。

我哭声来，把梦境震碎，我醒了。意识到是一场梦，我到了安，梦里的伤心和绝望褪去一些。

我着泪，在梦里拼命跟他说对不起。

过去，我看到了站在不远的阿随，他的睛直直地看着我，脸上毫无血。

夜里，我忽然发起了烧，或许白日里对我的打击太大了。

“不愿意，”阿随伤心地望着我，“我不愿意了。”

我今天才迟钝地知，亓官厌恶我到了何地步。他跟加布说他愿意为我战死前线，那只是因为，他答应了妈妈要照顾我。他甘愿为我献生命，但他不我。

不可以跟哥哥在一起。因为你们两个是我最的人，你们在一起就是背叛我。

我真笨，我连阿随受伤都会同受，我怎么舍得他去死呢？

“你听到刚刚那些话后，”亓官转看向我，“还喜他？”

意识很沉，我竭力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再次黑暗。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杂，我费劲力气才听清一两句。

“放开他！”

“……不要……”

他们以前喜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好，他们不得不忍受我的任和坏脾气，可阿随来了，他们找到了可以代替我的人。于是他们把目光和注意力都投向了阿随，看也不看我一。

我从没有真正面对那件事情，但我知，如果顺其自然的发展，我会意识到自己的情，我会阻止阿随代替我。

“你喜他？”

我走上前，拼命歉：“阿随，阿随，对不起。”我不想听到那个回答，我已经失去了亓官的偏，我不想再失去阿随。

我胆小，怯懦，自私，正如小白说的，我空有一副漂亮的，灵魂却丑陋不堪。如今连我这副漂亮，在阿随那里也黯然失，不值一提。

如果我想办法补救，阿随应该还是会继续喜我的，但我现在去跟他献殷勤，只会让他觉得我不死心还想利用他。

他阿随，因为阿随那样善良，阿随值得人。

梦里，我对阿随说了很多对不起，我祈求他不要离开我，他说他不会离开我，然后亓官现在他边，阿随将倚靠在亓官上，笑着对我说：

我很难受，我到心脏疼，我不知心脏会疼到这个地步。我迟钝地意识到，原来我是喜阿随的，像他喜我那样喜他，甚至，比他喜我还要喜他。

亓官似乎到诧异，然后皱眉笑了一下，“可以理解，如果一直喜，怎么可能突然不喜了呢，那你现在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还愿意替他去死吗？”

21.

我不再骄傲，不再自负，我小心翼翼祈求被。我明白比死更可怕的是，活着却没有人我。

我想睁开，却很沉重。

有人将我抱起来。我以为那人是阿随，我想问：“你回来了？不跟哥哥走吗？”我张不开嘴，发不声音，也睁不开睛。

当他看着我时，他悲伤的表情使我不过气来。

让我崩溃的不是阿随说不愿意替我海神新娘的话，而是阿随那副伤心绝的表情。我确实存了利用他的心思，我无话可说。但连我自己都没料到的是，我对阿随产生了真正的情。

“我喜他。”

我梦见阿随来到我的床边，给我额上的冷汗，换巾，行理降温。他握住我的手温柔的说：“屿，我不生你的气，只要你好起来，我们仍旧像以前那样。”

我想发疯，我想大叫，我想大声说：不许！

哥哥和加布，他们都喜阿随，不喜我。

“哈……海神……已经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