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窗前正好有颗钉。”

“秦璘——”

郑尘无声地收拾净桌面，把手机调成静音，关掉灯。

“秦璘，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把风铃收盒里，轻轻了声“谢谢”。

秦璘摇。

郑尘写的字，比从字帖里摘来的还好看，有说不的韵致。那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秦璘看得很陌生，又很熟悉。

天渐渐暗下来，屋里越来越幽昏。

看来还是在疼的。

秦璘摇：“我不能吃发。”他抬看了一郑尘，“你喜就好了，不用我。”

郑尘坐在秦璘的书桌前，看窗外。黑暗中，车灯抛来的光成为屋里最生动的存在。在无所事事的寂静里，看远的灯火竟成为醒着的人的唯一期待。

你看这些可以吗？”

——你叫秦璘？好名字。

“你要睡了吗？”

秦璘摇：“要下雨了。”字会被雨糊的。

郑尘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从提包里拿一个盒，递到秦璘面前：“给你的。”

都能受到的，是凉的大风——起了窗帘、开了书卷、涩了鼻尖，在耳畔呼啸。

“秦璘，吃饭了。”

叮铃——

“我用中药。”

秦璘看了看桌上的三样菜，先夹了片糯米藕放嘴里，有腻；又吃了一块清炒莴笋，没味，不好吃。相比之下，还是吃甜的好。

“上周。”

秦璘的呼声，轻柔地淌郑尘的心里。

郑尘看着基本未动的三份菜，心中又添几分愧疚。

“还是重新……”

如果秦璘不愿耽误学业的话，的确只能暂时用这样的方法缓解了。论坛大考刚过，接下来就是各论文，论文之后接着开始课程报告、期末考试，直到七月放暑假，才能歇气。

“嗯。”

“那你的病……”

被里的他裹成一团，随着呼微微起伏，似乎已伴着窗外的雨声眠。

——你的字有丑，好好练练，要不和你本人差多远啊。

过了一阵，秦璘就爬上床，钻被里没声音了。

尽天昏沉，但玻璃清透的质，依旧能在黯淡的天光里漾晶莹的光。两只红的金鱼若隐若现，映着窗外的乌云，就像在天空中游动一样。

郑尘坐在书桌前，往窗外看。对面的住收走了晾在台的床单。

秦璘回的一瞬，郑尘瞧见了一张无忧无虑的单纯面庞。只有一秒。随即，那张脸又藏在帽檐下。

秦璘坐在床边，往窗外看。远飘来一团灰黑的云，把日落的余晖遮尽。

“还疼吗？”

20200221

外卖员把送到，匆匆离开。

窸窸窣窣。

秦璘没回答。

——秦璘

“我饱了。”秦璘打断郑尘的话，起把自己的碗筷收拾净。

……

“挂上吧？”

郑尘用指勾玻璃风铃，晃清脆的声响。

秦璘摇，但目光仍停留在郑尘的手上。

上周，恰有古籍所本科生的研究论坛，算学分的，秦璘应该赶在论坛之前回来了。若他此前回去动手术的话，短短两周时间绝对不够。

“喝粥吧。”郑尘把海鲜粥里的虾都挑给了给秦璘，只是看粥都要凉了，却不见他喝一。

秦璘只是，直接摁上指纹付款了。

“我帮你挂上？”

雨飘在窗上，顺着玻璃落、汇聚、落。

秦璘伸手，拈起风铃下的纸片：“有字……”

雨声在安静的屋里越来越清晰。

秦璘跪在床，把探窗外，看那外卖小哥骑车离开。豆大的雨已经打落，灰黄的地面斑斑，继而在温下迅速蒸发。

秦璘这才肯回看一。

黑云压城，暴雨将至。

窗帘被大风得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