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失去一个师弟的周元生怕方问心也事，连忙一剑打开他，那鬼面无力再抵抗，坠无底山崖，被攀扯的方问心一时不察，失去重心，也朝山崖跌去。

话音刚落，周元所站的那块边沿便碎了，他最后借势一足，朝正在下落的方问心扑去，将人护在怀里。

周元似是知他的害怕，抱了他，温声安：“阿心，别怕，师兄跟你一起。”

敌人抓住他的破绽，猛然攻，还好丁卯替他挡了一下。

这一剑用了周元十成的功力，在鬼面里犹如斩天剑轰然砸下，他目光一凝，双手举刀横挡，勉力接下一剑，却被斩得连退数十步，竟在这样的下风中还桀桀怪笑声：“真是师兄弟情啊。”

两人且打且退，逐渐远离了战局中心，待方问心脱时，他们已经打到一山崖上。

“程舟！”周元一转正好看见这一幕，目眦裂，一剑砍杀了他的对手，转那持刀人袭去。

他知，周元一定会拉住他。

“问心——”

周元一面警惕前熟悉的鬼面，一面注意到方问心的动作，瞬间睛红如罗刹，咬了后牙提剑朝鬼面冲去：“纳命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未履行同娘亲的约定就要死了？

“若不是你如此激动，我还以为刚才砍得是只小仔呢。”

两人虽是第一次共同对敌，却如同演练过千万遍般默契。

在求生的本能下，方问心左手下意识腰间的长鞭，朝周元一甩。

刚才明明有机会跑掉，为什么要一起下来？疯！

林知蝉不敢置信：“程舟！”

爹爹若是死了两个儿……该多伤心……

方问心才不理他，与周元并肩而立，两人本不需要有什么神，同时举起了长剑。

“杀起来一儿觉都没有。”

“铮！”的一声，一黑一白两剑错相鸣，剑影如雨，如真似幻。

鬼面勉力招架，上挂了几彩，血和黑袍混在一，却兴奋得笑弯了，说的话越发过分。

下，程舟背后鲜血飞溅，连一声闷哼都不曾发，睁着睛倒下了。

谁要跟你一起死？！

方问心敛息靠近，趁机往那鬼面背后一刺，他却跟背后长了睛似的，挡住偷袭，讽：“自诩名门正派之辈原来也会偷袭？”

方问心将埋师兄宽厚的怀中，耳边有力的心逐渐盖过了不断呼啸的风声。

那鬼面终是不敌，被周元一剑刺穿腰腹，方问心还要再给他要害之再补一剑，却被那鬼面一把抓住剑刃，猛地拉向他，充满血腥味的吐息洒在他耳边：“你，咳！错了……”

周元前一时是下山前自己对师父“定护得师弟们平安归来”的保证，一时是程舟死不瞑目的画面，悔恨加，剑越发狠厉。

“嗡！”刀剑相接，争鸣不断，那持刀人被周元的力推得往后退了几寸，哑声赞：“好剑。”

速坠落的失重中，方问心大脑一片空白。

周元果然不负他所望，抓住了他的鞭，两只脚被他下坠的趋势带得连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可脚下的土地却震了震，碎石簌簌往山崖下掉。

此时正好丁卯和林知蝉赶来，见状就要冲过来帮忙，却被周元呵止：“别过来！”

冷风贯穿了方问心的，他只觉得脚下一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他看了看下的万丈渊，生死之间时间的速都变得缓慢。耳畔听到周元的惊呼，他下意识朝对方望去，对上那人惊怒如火的双目和朝自己伸来的，遥远的，不到的指尖。

面对不断近的周元，那鬼面不退反，横扫一刀，挑衅：“这几个师弟，你能护住几个？”

周元守在程舟前，此时正好方问心也解决掉了前的黑衣人，赶到他们边，蹲下摸了摸程舟的脉搏，随后伸手合上了程舟无神的双目。

“师兄！”林知蝉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同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