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翳脸大变，正要发作，却听沈远重重咳嗽一声，嘴里忽然吐一大鲜血，随后僵直倒下，搐几番后，便再无声息。

蠢货，他怎么会当着叔伯的面拿走令牌，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抢回来，虽然那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

话一，在场几人全变了脸，沈翳面尤其难堪，沉声：“您这是何意？”

刚走议事厅没几步，云清从后边追上来：“师兄，沈翳师兄！”

沈翳走到跟前，沈远抬起一双混浊的睛打量着他，半晌却只发一声叹息：“你与你父亲，竟无半分相像之。”

沈从席担忧：“父亲，您的怎么样了？方才听文秋说。。。”

云清慌慌张张想将令牌到沈翳手里，沈翳却忽然对他笑起来：“云清师弟，恭喜你了！”

依旧神矍铄，若不是方才亲耳听到他吐血一事，还以为现了幻觉。

沈翳不动声，看他已是弥留之际，如今虽看着并无大碍的样，却是离世之前最后的一气儿。

因为母亲贱籍，他不喜父亲娶这样一个份的女门，便对自己也不亲近，若不是因为父亲是他嗣中最类萃的，恐怕自己连苍岚宗都去不了。

沈翳停下脚步，藏起面上沉，转：“有什么事吗？云。。。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为族长大人了。”

话未说完，却见沈远摆摆手，让他不要多言，随即目光落到站在后方的沈翳上，对他招招手：“过来。”

沈翳一银牙都快咬碎了，面上却依旧温和有礼，沈从席和沈言方此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有些分乏术。

沈远没有回答，只是将云清唤到跟前，颤巍巍从怀里掏族长令牌，郑重其事的放到他手里。

“沈翳师兄，这个。。。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我还给你。。。”

沈翳恭恭敬敬向他行过一礼，转离开时，神倏变，眸底暗汹涌，几乎快要压不住。

沈翳随手接过信，随后听他小声抱怨：“我还是想听师兄叫我云清，什么族长的也太疏远了。”

“父亲！”

虽然沈翳面上并未显不快，云清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害怕，于是小心翼翼拿一封信给沈翳，：“沈翳师兄，这是你们没来之前，老族长让我给你的。”

他抬起手，贴心掉云清额上冒的细汗：“这么慌张什么？族长既然将令牌于你，便就是你的，谁也抢不得。”

沈翳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沈远，也可以说是他的祖父。

“二位叔伯，既然族长之位已定，那我就先告退了。”

便只是宽他：“你和云清舟车劳顿赶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想来疲乏至极，便都回去罢，接下来的事情给我和大哥即可。”

沈翳怔愣在原地，看着前的荒唐场景，心中竟冷静到可怕的地步。

沈从席和沈言方见状，一下跪倒在沈远面前，颤着手探过鼻息后，发觉人已经去了，当即落下泪来。

沈翳并未言语，笑着摸摸他的，只是笑意不达底。

沈翳同他其实没有多少情，自己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远远见过他几次，却从未唤过一声“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