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顿时就打了个寒颤，求生似的本能地把手中的杯递了过去，佯装惊喜地大声：“公，您看！宋小烧来的新瓷！像不像玉雕的？”

元允中却退后几步，观赏了片刻，这才在屋中央的大书案边站定，摊开了宣纸。

元允中背着手站在大厅屋檐下的台阶上，手上还着个小小的司南。

元允中没有理他，拿着杯去了旁边的书房，把杯放在了多宝格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灰白压手杯旁。

邵青没看。

虽然也未必就是她的错，但元允中的好意她能受得到，她愿意率先让一步。

邵青越瞧越觉得元允中今天这字写得心不在焉的。

元允中皱了皱眉。

元允中轻轻地瞥了他一。

知宋小一直没来找过他，那模样，像寒冬腊月，能冻死人。

邵青立：“宋小专程送过来的。说是给您的，刚烧来，第一窑的第一个，这世上独一无二，还没有烧第二个来。”

元允中没有说话，可眉宇间到底和缓了几分。

“大小！”他急得嘴角全是泡，“我没能买到烧祭白瓷的泥料——那铺的东家说，前几天有人找到他那里，把泥料全都买走了。我们若是要买，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有货。”

可宋积云已转而去，他也只能折了回去。

洁素莹然，积素若雪。

公大前天晚上从宋小那里回来就不对劲。

见邵青一个人回来了，他下颌绷得的，俊朗的眉更显凌厉，如匣里藏剑，让人不寒而栗。

光下，透过杯能看见拿着杯的手指。

元允中笔蘸墨，开始写字。

还好宋小今天来了，还带了个杯过来，还把杯送给了公，还说这杯独一无二。

“嗯！”邵青喜地，“宋小厉害吧？居然烧了新瓷。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颜，这得是贡品吧？”

今天更是遇到个事就要炸了似的，还待若是宋小过来了，就说他不在家。

宋积云从荫余堂来，跟钱氏待了一声，就带着郑全去了窑厂。

邵青地上前去磨墨。

一个像泥，一个如玉。

邵青觉得不太妥当。

只是她坐着骡车刚城门，就遇到了从码那边赶过来的周正。

“这是，”他沉，“宋小烧来的新瓷！”

元允中却淡然地吩咐他：“把前几天南昌府那边送过来的司南给宋小送过去。”

“是！”邵青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我们不回南昌府了吗？”

也不知宋小要司南什么？

邵青暗暗吁了气。

元允中朝他手中的杯望去。

他立双闭。

昨天终于忍不住了，委婉地问宋小在什么？

“不了！”宋积云也压低了声音，笑，“等我把前的事忙完了，再来给你们家公赔不是。”

他狗：“公，我去帮您把这杯洗了吧？你再喝茶，就用这杯好了。”

元允中难掩惊讶，拿起杯。

害得他帮着找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