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允中又问了一句。

这下大分看闹的人都能听得见了，再后面听不见的，也有一字一句的转述。

要不要告诉众人说她的釉料不对劲呢？

他说完，望向了宁王。

她相信造办和万公公都不可能真正判定她陶罐里的釉料有什么不同之。

“世兄过来了！”

可当她看到宁王向她投来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时，她立怂了，不敢再胡思想，忙：“不，不是。”

至于以后的事，她既然能用烧瓷的手艺打动宁王，宁王为了继续走私，肯定会保下她的。

可见京城的传闻一不假，这位元公和这位宋家窑厂的宋氏有鸳鸯之誓。

七嘴八间，元允中和众人寒暄完，却看也没看宁王一，继续问宋桃：“你说的你的釉料被人动了手脚，证据可是你手中的陶罐？”

三司的官员立刻向他望去，纷纷和他打着招呼：“元大人来了！”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本不知怎么回答是正确的，但趋利避害的本能告诉她，这是句非常要命的话，她不由再次朝宁王求助般地望去。

造办也好，督陶官万晓泉也好，他们在三司里自然是行家里手，可在他们这些世代烧瓷人里，就是个连烧瓷到底有几工序都未必能真正说得清楚的门外汉。

元允中面瞬间变得肃然，他朝着三司的几位主审官拱了拱手，：“既然这样宋三小没办法说得清楚，是不是可以断定刚才这位宋三小所言并非事实，而是情绪激动之下的的失言。”

的釉料被人动了手脚。”他声线清越，声音平缓，却莫名能让站在他周边一丈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们别挤啊！”

元允中一一和众人见礼。

刑的主审官轻咳一声，：“宋三小，你可有异议？”

她大声：“肯定是有人换了我的釉料。”

宋桃咬了咬牙，：“我手里的这罐釉料是我之前用的，它的确有问题。”

宁王要她告宋积云，就是为了对付元允中。只要宁王还需要她，她就能逃脱。

宁王的脸更难看了。

读书人可是很看不上讼师的。

宋桃目光游离，一副言又止的样。

元允中，在讼师的事情。

很多人附和：“是啊，是啊！让我们后面的人也听听都说了些什么！”

天塌下来有个着。

宋桃的心渐渐定下来，眸也变得定起来。

宋桃下意识地把陶罐往怀里带了带，嘴角翕翕，半晌没有声。

三司的几位主审官互相看了一。

“内侄过来了！”

她刹那间心动了。

看闹的人群突然一下安静下来。

这念在她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她立刻有了决定。

元允中看了笑：“你这是想让宁王给你拿主意吗？也是，你一个从来没有过远门的姑娘家，让你告御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证据，也太为难你了。”

宋桃一下慌了神。

她了事，不是还有宁王吗？

大不了就是给他白工。

琉璃厂前变成了认亲之所。

宋桃却听来了，元允中这是要把她的所作所为扣到宁王上去，让大家觉得她不过是宁王的傀儡。

后面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人一面往前挤着，一面喊：“前面看闹的兄弟们不要说话了，听这位新来的大人说。我刚才可听了半个耳朵，这位新来的大人在问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