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就算游了这个窟又能如何，他清楚这海蚀外面一样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唔……咕噜噜噜……”

忆起了前因后果，阮语颤抖得更厉害了。

觉到鲛人往自己脚边轻轻放了个什么东西，阮语慢吞吞地睁开，噙着泪光看过去。

附近一带讨海生活的渔民都晓得这海蚀邪得，里有妖，是打死也去不得的，平日海捕鱼都要远远避开，哪里听得见窟中的呼声，就算听见也没人敢过来一探究竟。

“有、有人吗——”

那妖好像察觉到阮语被它得不舒服了，死命往里钻的退大半截，只一一地给阮语渡气，不再胡来了。

喊了半天，不见任何回应。

阮语不死心，先是朝的方向大喊。

可怜的小皇吓得两一蹬，吐一串气泡，当即昏厥在妖怀中。

三面环海的泽国最不缺的就是有关江河湖海的传说，鲛人也一向是俚俗志怪话本中的常客。

阮语是知鲛人的。

而他的反应似乎让那妖亢奋起来了，它迫切又躁动地迎合，更多的气与一条腻如蛇的事一同丨满了阮语的嘴，那觉太陌生也太古怪，阮语下意识抵抗起来，鞋袜不知何时已经踢掉了，只剩一双白如藕的赤足挣扎着蹬，将海底面粉般细腻的白沙蹬几凹陷的纹路。

于本能地，阮语追着那气来源不放，试图索取更多，甚至无暇细思堵住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他浸饱了的外袍已被雄鲛剥掉，仅剩一亵衣亵，天蚕丝纺制的料皎白细腻，哒哒地黏在上，透一片朦胧的s，

这岩石台面很宽敞，长宽各有十几步，可四面都是海，无路可逃，而窟离得极远，从阮语这里望过去，只能看见掌大的一片白亮，凭他的恐怕连一半都远远游不到。

鲛族雄多雌少，且近年来这一趋势不知为何愈演愈烈，他已度过三十时节更替，早已不算小鲛，却从未碰过雌鲛。其余渴望与雌结合的雄鲛会伺机诱引岸上的渔民，鲛人容貌虽妖异，可若看得惯了，倒也不失为一别样的俊，因此常有渔家女乃至一些被诱得昏了的男会心甘情愿委于那群饥丨渴的雄鲛。

因此陆人一年一度的献祭鲛族拿得心安理得。

阮语本来憋得什么都顾不上，这会儿倒匀了气，脑终于不再是一团糨糊，浅珀的大睛恢复了神采，急忙又慌又惧地，定睛朝前看去。这一看，竟正正对上一双也在直勾勾盯着他瞧的珠，瞳是幽邃的墨黑，乍看与活人肖似，可细一端详却隐隐能看到一灰银的磷光，分明是虺蚺、守之类的冷血走兽才会有的珠，且尾旁还零星生着几片青碎鳞，妖异邪。

往好里想想……也说不定是发了癔症呢？

等阮语再次醒来时，人就在这里了。

志怪话本难登大雅之堂，皇们本是不能看的，但阮语这个最小的皇自小受纵惯了，越不让看的就越好奇，专门托人从外面捎来过一些，他不仅看，他还要挑灯夜读。

这竟是一条鲛人。

他只知这条小雌鲛柔弱又胆怯，骨架也是细仃仃的一小把，怕他怕得快过去了，还冻得手脚泛青，怎么看也不是能那档事的样，至少也要养得白胖结实些、不怕他了再说。

的，阮语的嘴先是贴上了两凉的东西，随即，牙关被什么撬了开，一缕在此时万金不换的珍贵气渡阮语中，瞬间将他从无边的绝望煎熬中解救了来。

那鲛人默不作声地将阮语打量着，瞳却愈发黯，鱼尾尖端亦无声地一下下着地，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确实是没发癔症，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

那里面包着一堆不知从哪来的衣，七八糟，甚至还有女的襦裙，好在看起来都洁净燥。阮语冻得都抻不开了，哪顾得上别的，见这鲛人似乎没打算宰了他吃，便壮起胆，胡扯过两件衣裳，背对着鲛人换上了。

这条雄鲛知陆人也分雌雄，可他实在分辨不——在个个剽悍健硕的鲛族中，陆人无论雌雄皆生着一副孱弱纤细的，只有少数形魁梧、须发茂密的武人还算有几分明显的男相，剩下的乍看上去都不容易区分。

这段话本里也写过，这是鲛人纺织的鲛绡，形似，却能起到隔的奇妙功效。

纵使知这妖大概不会伤人，但阮语无路可退的底，在青蓝诡谲的波光映照下，如此贴近又猝不及防地撞见这样一张脸……没吓破胆已算是好的。

似人而非人，比半都不似人要可怕千万倍。

今年不知为何，除去大量牲畜外，陆人们还从船上丢下来一个漂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