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泪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但现在我还有能力让你改变。”季曜空捉住了弥音想放下的那只手，脸上又带上了笑容。好像将所有不快一并抹去了一般。

两人对视了一会，倒是弥音先低了，拿着勺自己喝着。

“不饿吗？”她又打了碗汤，“虽然有些冷了，但还是香的，这可怪你自己啊。”

“……”

“啧，这汤我炖了仨小时呢。”

，挲着那段布料。

冰凉的指尖探上了柔的脸颊，只不过这次不是尖锐的指甲，那低温的指腹挲着季曜空的角，轻轻沿着泪痕的方向落脸庞。

季曜空毫无芥地坐到了弥音边，把还温的汤碗了他手里。

但这事情是对他来说是毫无理由的，甚至可能是充满谋的，所以，为什么？他今天想好好问问这个女人。

弥音压低了自己呼的声音，手指攥了底下的褥。

他的手边没有任何可以防御的武。

“哎？买你了我好多钱呢，死了岂不是很亏！”季曜空一击掌。

“没事的，我问过大夫了，”季曜空拍拍他的手，“上了药会好的，还给你买了的糖，到时候记得吃就是。”

“把晚饭送到我房里吧，桃醉还有吗？要一小壶就可。”女人未任何解释就径直了门，她边走边吩咐婢女，尽声音很轻，但那些字还是落了听力极好的弥音耳中。“晚上等我唤了再送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这个女人，何故对一个买来的隶这般好？应是有些打算在里面的，他已经知自己的发暴，但她一个闺小，会知这发的来历吗？会怀疑他的份吗？这些弥音不得而知，因此他选择继续沉默。

她姣好的侧颜笼罩了一层忧郁，像秋末凋零的木，失去生机与活力，仿佛再也无法绽放。

弥音脸朝里侧，闭着睛假寐，那脚步声和呼声都与白不同，但他听到过，是季曜空。除了他醒来的第一天过面，这个女人在这十几天里都没来过，好似把他捡来了就没她什么事了，听白日常和他掰扯，虽然都是白自言自语，但弥音能听来，季曜空会问这里的情况。

那温的手倏的离了，弥音抬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女人，她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温笑容，好像准备了无数的惊喜与柔情要赠予这个世。

“等你好全了，我会托人把你送到冬咏边境去，我对那不熟，没法给你找接应的人，只能你自己找回家的路了。”

“小，世来了，到寻你呢。”蒹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好吧，开玩笑的。”她打个哈哈，随后表情竟少有的落寞起来，她并不常这表情，微微垂下的眸望着的地方好像穿越墙和山海，到了无人及的远方，“你一定很想回家吧？回到家人边，回到熟悉的屋，跟他们讲讲旅途里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为什么，你不哭？”弥音暗哑的声音疑惑地问她。

这日，送饭来的人不是常来的那个白。

“我知你醒着，”季曜空拿起了那碗乌参汤，勺舀起一汤匙带着清油的汤，香气四溢，“我也知你不是苍龙人。”

季曜空在弥音维持着那个姿势的时候自顾自放下汤碗去了，等到室内安静下来，弥音愣了愣，脱了力躺回床上，她刚刚说，会送他回去？

汤的鲜滋味在尖漫开，甚至有些甜甜的，汤晶莹剔透，郁丰富，看得熬汤的人了很大的心思。

弥音慢慢挲着指尖，只有冰凉依旧。

一盏茶后，季曜空梅开二度，换了件衣服回来了。

弥音猛地转，受伤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仍然朝后的人探了尖锐的指甲，意图在她对他些什么之前，先下手为。

季曜空看看手上只剩了半碗的乌汤，看看自己前衣服挂着的虫草和党参，再看看那半探伸长手想戳她的男人，他神冷厉防备，颜柔和浅淡的金发落在他颊侧，竟不能化那悲戚与萧瑟之，又仿佛她再有什么动作，那尖锐的指尖便会刺伤她的肤。

“……”

后有人靠近，直到那影彻底笼罩了他，心中一横，他被下的手指轻轻挲自己指尖，只有这还算尖锐，那么……

弥音已经坐了起来，在床上发着呆。

弥音仍沉默地。

接下去的这几十天，季曜空变着法的给弥音补，什么活血的阿胶，醒神的药草，补气的党参，只要大夫提，她便找人来给弥音吃，弥音虽然没法说话，但吃的那些东西看在里，也知季曜空对他下了血本，但他却没有表什么激涕零或是诚惶诚恐。

被女人握在手心的手被温包围，充满了让人安心的错觉。弥音一只手抱着汤碗，一只手被她执着，一时竟忘了来。

碗盏一碟碟地放上桌面，的香气很快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