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样太随意，太轻佻，太不神女了。

——肯定是有所缘由。

“我怎么会在这里？”

神女微微笑。

神女不胜酒力？

“自姬发代替人族向上天称臣以来，分封诸侯，分裂了中土，使人族气运四分五裂。而陛下你，一一灭了其他国家，使分裂的中原再次凝成一个整，如同上古时期黄帝治下，集人族气运于一。寻常人望不见，神仙魅却能窥见你周滔天的气运，故而，吾一见你，恍惚间以为此时是当年，人皇尚鞭挞天下时，惊而失言。”

“你当得起人皇的位置。”

四天前，儒生咒骂的话语还盈在耳畔，好似潜藏在黑暗里大狰狞的怪，令他心情烦躁。此刻，神女的一句“你当得起人皇的位置”，顿时犹如天降甘霖，驱散了心火气。

没有刺客。四周空没有第三个人。

神女了酒的声音，不像之前的清冷，终于有了她那张脸所该匹的少女俏。

始皇帝起，正要叫人来扶神女内室休憩，因着自己喝了太多酒，脑一，摔回了席上，声音引起了对面的注意。

始皇帝瘦削的手指着玉杯的腰，微微垂眸，试探地：“先生之前便称政为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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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些儒生该惩戒的，还是得惩戒，不然，岂不是一个个都当他是泥的好，想骂就骂？

非常有经验的始皇帝第一时间住了剑柄，倏地抬，目光锐利。

始皇帝听到心情激，垂眸遮住底滔天浪，端起酒杯仰饮尽，将心绪尽数遮在酒中。

仅有地上玉杯的碎片，以及一小片泽比旁边更，被浸的席面。

照之前的说法，她作为神女，应该称他为天才是。

就是没用上｜药有可惜……

始皇帝略微停顿后，着额角说：“饮酒。”

一次两次是误失言，第三次……

“因为……”

刺杀？

那瓶二锅被青霓故意留在了始皇帝的几案上，此刻，始皇帝一饮而尽杯中酒后，便拿起了瓶，自斟自饮起来。

它懂的！衣衣是要玩酒后！梦了无痕，衣衣好想法！

“酒？”青霓恍然大悟，“你——”

这位心情激的帝王一杯一杯倒着二锅，并没有注意到，神女看着他不停喝酒的动作，双亮得惊人。

青霓心得比往常更快，心里许愿：快！喝多几杯！在她醉倒之前，始皇帝醉过去，她就安全了！

始皇帝瞅着她醉的样，“先生也醉了。”

“我？我是……朕……”始皇帝脑也有蒙了，“朕是始皇帝，你是朕的先生，我们在饮……”

“你是谁？”

“你醉了！”

止住了话语。

上钩了。

酒后酒后酒后——

始皇帝察觉到了什么，目不转睛地直直看向仙人，少女手肘抵着案面，一手支额，脸上有着不自然的酡红。

酒香渺渺，烛影萤萤，听着神女如琼醴，如金的嗓音带来的话语，始皇帝还未喝第二酒，就有些醉了。

抬手抚着额角，始皇帝突然听到一声清脆响动。

而神女的述说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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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顿了数息，语速比之前更慢了，“也罢。”视线从清寥的月轻轻地投向始皇帝似乎一瞬间绷了的，与他双目对视。“既让你听着，便是你有此缘，说与你也无妨。”

始皇帝第一次和醉鬼，这经历可让他新奇了，便索往墙上一靠，膛震动，发两声笑，“先生没醉，可还记得我们之前聊了什么？”

雪貂中写满了“快！搞快！秦始皇你还是不是男人了”，甚至自己还往角落里钻，给他们留了充足的空间。

雪貂的睛同样很亮，扒着几案，存放系统数据的空间里，疯狂用“1”和“0”刷频。

青霓斩钉截铁，“我没醉！醉的是你！”

始皇帝连喝了好几杯二锅，这烈酒对于他来说，实在刺激，视野里的风景已经开始重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