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向上举报途径不被堵，大蛇军就能保证自己的政策能直通基层。

杨沂中忧心忡忡回到驿站中，与他同来的人好奇地问：“太尉为何愁眉不展？”

杨沂中偏看向妇人，中闪过讶异。

陆宰停下脚步：“你是？”

陆宰恶趣味一起：“太尉既然好奇，不如去看看？”

杨沂中将事情一说，同行之人哈哈大笑：“之前我还以为是甚么英雄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群妇人之仁的人。不关注国家大事，只盯着这些小事使力，如何能成功？”

杨沂中：“……”

大蛇军首领风姿……尤胜当年换厕纸啊。

杨沂中转移话题：“为甚么两个厕所，一个大一个小？”

杨沂中摇摇，：“不瞒你说，此前我听说他们每岁接地方上人来浚州城询问事宜，心中倒不忌惮，这些政策人人都可以用，可唯有这女厕一事，才是让我打心里惧怕。”

杨沂中：……怪不得。

每年邀请一次，哪个地方官敢下黑手？没人命，只是贪钱，可能也就是丢官抄家，运气好还可以捡回一条命，可若是人命，那就得下狱判死刑。

杨沂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掉……

也不知是什么……

同行之人愕然。

“在你里是小事，在他们里，事关百姓无有小事。”杨沂中问他：“如果百姓过惯了这日，他们还愿意回到官家统制之下么？”

——不准说明你短，不说明你。

看来他们已有解决之法。

陆宰没有解释，轻轻颔首，微笑：“多谢太尉提醒。”

再看向那个山羊胡，对方面发青，害怕得转就跑，却很快被陆宰随行护卫住，押到陆宰面前。

至于对方举报之后，如何搜查取证，验证真假，那就是陆宰中“检察院”的事情了。

妇人走得很快，不

去一问，陆宰蓄而不失礼貌地微笑：“总有人不小心或者故意洒在外面，小吏收拾起来很是疼，我与其他人商议，只能商议个罚款，可总不能让小吏在里面盯着人看，看谁在外面就将人揪走。我家主公便给了这两句话让我们写在墙上。”

只不过，他问之前，并不知那栋建筑是公共厕所。

杨沂中默默地占了一个坑位，一边放，一边默默盯着墙上标语看。

民告官？

“……”

一会儿就来到陆宰面前，急迫地说：“可是陆官人？”

陆宰笑着说：“我们每次年前，都会从各乡县请一位布衣京，请谁都是由我家主公签决定。”

他扭继续观察浚州城，看街卫生，看店铺繁华，看行人脸，看着看着，便有怀疑——究竟这里是京师还是扬州是京师？怎地此地百姓看上去生活得比京师百姓更幸福？

陆宰继续陪着杨沂中四走走，杨沂中好奇心很大，见到什么都要问问，就连见到公共厕所，也要问问。

或许是一对夫妻，正在闹别扭？

杨沂中在心中叹了一气。

“另外那个是女专用。之前两个公厕都是一样大，但我家主公观察到男厕，女厕却排起长队，便将女厕改建得更大一些。”

妇人快言快语：“我老远就认陆官人了，陆官人和官府发下来的画像一模一样。我是棣州人，我要举报我们那边的县官！小官人说过，各地开力役要给钱粮，每人每日三十钱，那县官只给十钱，还说是小官人新改了规矩！”

里话外便是在说，小心借贷所再次成为另一个青苗法，声名狼藉。

很快，杨沂中看了一民告官的戏码。

那山羊胡是棣州某县主簿，受县令之命试图收买妇人，让她不要来浚州城告状。

胆居然这么大？不怕官官相护？

政策可以抄，但这细节上的在乎，是怎么抄都抄不来的。

然后，杨沂中被诓人来人往的公厕。

来都来了……

这又是哪个天才想来的？

便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衣着简朴的妇人快脚往前走，边一路随行着一位山羊胡男人，山羊胡男人不停对她哈腰，而妇人却是理也不理他，面沉。

杨沂中没太关注，刚要转开视线，便见那山羊胡无意间将目光瞥过来，脚步戛然而止，面上恐惧之，而那妇人见到他们，沉脸上突然雨过天晴，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