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晏世凉没有说话，只是冰冷的凝视着唐晴，神如霜如雪。

晏世凉用自己的指尖轻轻了唐晴的太，他手太冷了，指尖贴到肤上，就像真有一把寒刀抵着人额角：“但我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把枪放下了。你还活着，活得风生起，我又怎么会让自己像条落魄的狗一样死？”

他偏要在忌日冒犯晏世明吗？

晏世凉手上着戒指，他上总是这样，小玩意多。那的指环扣在修长的手指上，在人白皙而清俊的脸上留下殷红如血的痕迹。

仿佛是他的另一颗心脏，没了它，他就再不能活。

晏世凉想着，面上不动声，只笑容微微僵着。却一刹间气急攻心，竟是猛烈地咳起来，淤血卡在里，咳不也咽不下。

晏世凉听了，微微一愣，他微微张了张，像说什么，却是话到了嘴边，陡然狂笑起来，低哑而凄厉的声音，笑得撕心裂肺。

晏世凉冰冷的手指顺着人额角下，顺着人角，一路描摹到人形状优的锁骨。他眯着，晦暗不明，他笑：“但我觉得这些东西都靠不住，不过海市蜃楼罢了，曾经的晏家有过，你有过，现在，我也有过......但没有一个是长久的。它们甚至无法取悦我半分。”

他又屡屡的，在人的旧痕之上又添新伤。

倒在床上，嘴里一腥甜，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来。

晏世凉还是那样，冷艳而漂亮的一张脸，冰冷而疯狂的，可又隐隐的，有着些无措和焦躁。像一动不安的，被搅得破碎的，冷的池中的冷灰的月影。

那永不消弭的生死仇怨，随着药血骨，仿佛已是他必不可少的一分。就像一个新的官，不断在他内搏动叫嚣，与他同生同死。

唐晴冷看着晏世凉。

接着，晏世凉神一凛，一把扯过歪倒在床的唐晴的衣领，像擒着自己猎来的鹤般，地拽着人脖颈，将人拖到自己前。他冰冷的扼着人纤长而线条优的脖颈，狠狠地视着他。

“就像亲看见晏世明死在了自己面前一样。”唐晴淡漠地说。

“唐晴，有时候，我简直觉得我是因为你，我才撑着活到今天的。我有了今天的一切，地位、财富、名利.......成了首屈一指的人，谁都要看我的脸过活.......我坐拥你曾经拥有过的一切......”

“知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吗？”唐晴欣赏着晏世凉的表情。他刚刚分明被人一个耳光得脸颊红发，却还伸手，歪倒在床榻上怜而戏地抚着晏世凉冰冷的脸：“我太喜你这幅模样了。”

脆弱、不安，就像一匹负伤的孤狼，独行荒野，焦虑而惶恐，仿佛陷囫囵，草木皆兵。

是药三分毒。

每次把药和着血吞下的时候，他尝着嘴里的苦腥，都臆想自己吞下的不是药，是唐晴的血骨。

他从大衣的内袋里摸几粒颜鲜红的药片，放嘴里，他没用，只是就着血痛苦地把药吞下。熟练的动作，仿佛已然在无数个冬夜重复过千百遍。

他无言，只心肺腑疼得仿佛火烧。于是，他伸一截伤痕密布的手腕，去捞自己零落在地毯上的大衣。苍白而伤痕密布的肤在那黑的布料里搅，像在一潭黑里动的白幽灵。

“我只有看见你受制于我，或屈辱或痛苦，或或下贱的表情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所的一切是值得的。你知吗？我曾经了一个梦，我梦见我是一匹伤痕累累的，在雪原里濒死的狼王，我断了脊骨，但我却地用獠牙衔着一匹垂死的雄鹿，艰难地在雪地里拖行，冰天雪地里，路上全是我们的血迹，太疼了，伤结痂了又撕裂，血还未淌来就已经冷了。我捱不住极寒，又后有追兵，我将死，但我却不愿放开那匹雄鹿，因为，这匹雄鹿是我唯一的，也

他喜看人这幅样。

他是病的源。却又是医病的良药。

“我为什么不死？唐晴，你怎么会用这话来问我？呵......你说得对，在我知我哥死的时候，我其实就不想活了。那天我枪都举到上了，就差扣下扳机。”

骨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