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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有些情绪痕迹在,例如泛红的眼眶、黯淡的眼下、嘴边有些僵y的线条……一切都显得有些憔悴跟焦虑,头发也有几根翘起的发丝,并不似以往那样整齐柔顺得一丝不苟。
这只是JiNg心营造出的表象。
「b起那个,我想墨老师的状况应该需要更优先关注。」
闻言,墨老师明显呆愣了一会,表情快速变换,崩溃的喜悦与哀伤同时闪过,但最终都压抑在无尽的隐忍之後。
看到这个表情,我彷佛直觉反应一般,知晓对方接下来会跟我划清界线,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反应。
「千重,老师很高兴你是个敏锐的孩子,像你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少了……」撇开了视线,我听见墨老师的嗓音有极力压抑的颤抖,但我只是边听边走到床边,拿起背包整理里头的东西。「但是千重,老师……」
「如果让您感觉越界了的话,我很抱歉。」打断了老师的话,我把背包拉链拉上,起身将背包甩上肩头,没有细看墨老师的表情,转身走出病房。「我该回学校了。」
身後一阵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沉默,直到我打开房门,才听见一声轻轻的:「嗯。」
带头踏出医院,然而身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能听见有谁在喊我的名字。
「学妹,这麽快就要出院了吗?」回头一看,刚刚的程学姊追了上来,跟墨老师打了声招呼後转向我,表情有点担忧。「虽说情况好转了,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希望你能多住两天观察一下。」
「谢谢学姊,但不用了。」摇了摇头,b起在这里住院,我想我有更多该做的事情。「我想尽快回学校。」
见此,学姊yu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伴着我们办完离院手续,还送我们一路出了大门。
门外是一条古sE古香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还能看到许多人穿着不同朝代或民族的服饰,远处更有些眼熟的两层红砖老宅,很像以前看过的外婆老家,就像个大杂烩一般,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一切都是这麽的理所当然。
我们的目标挺明显的,一道鲜红sE的巨大拱门就矗立在远处,而墨老师就这麽坚定不移的朝拱门走去。
眼看拱门越来越近,我抬头抬得脖子都要断了,才看见一块巨大的匾额悬在门顶,上头用非常苍劲的笔迹写着南天门三字。
「……走吧,我们回学校了。」一路上异常沉默的墨老师朝我伸手,我看着那只手,心情有点复杂。
明明与我划清界线,又为什麽还要对我这麽亲切?
「嗯。」我还是没有搭上墨老师伸出的手,只是看着缓缓敞开的南天门,门外是一片刺眼的白光,我毫不犹豫的抬脚踏入。
再睁眼之际,我已经站在东岳附中的大门前,而墨老师落在我身後大约三步远的距离。
「千重……」看了眼大门,我转身面向墨老师,他扬起我已经看得很习惯的微笑,我突然发现墨老师的眼睛并不是全黑,而是接近黑sE的暗红,那个sE泽跟乾涸的血迹有接近九成的相似度。
而那个有着血sE眼眸的人背着夕yAn,满身又是极力在压抑什麽的感觉。
而後,他颤抖着嗓音,语气里充满恐惧跟庆幸的对我说:「……不管怎麽样,欢迎回来。」
我现在才察觉,我是真的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我真的差点就Si了,再也回不来,再也见不到任何人,但我家一直以来都对生Si看得很开,因此我从不认为我父母会对我的Si有太多感觉,即使悲伤也不可能持续多久。
然而此时此刻,我面前却有个人像是真心庆幸我还活着一样,不是出於身为老师的责任,而是因为我这个人,只因为我活着。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休息了,老师再见。」匆匆丢下一句话,我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到宿舍,用力关门落锁,瘫坐在门边粗喘的同时,冷汗浸Sh鬓角跟背脊,浑身都止不住的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