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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答我,只是静静的站在我身旁,我也没有再接话,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听到什麽样的答覆。
无论是谁,在开口提问之前,势必都已经有一定的倾向,而要是没有得到那个倾向的答案,反而会更加迷茫,乃至於自我怀疑,若对方对自己来说是更加权威的存在,那就更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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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便是你。」龙神很慢的说着,抬手按在我肩上,语气非常的沉稳,让人安心。「不论谁怎麽说、怎麽看,你便是你。」
眼下的我,该如何解读这句话呢?
大脑的运作僵y又迟滞,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能在短短几秒内就领悟龙神的语句,如今却像是思绪中断一般,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思绪非常杂乱,前段的思绪与後段毫无共通点,但又好像就只差了那麽一点就能融合。
我在想什麽?该怎麽活?该怎麽做?该做到什麽?又该成为什麽模样?这个问题拿去问所有凡人,所有人都会告诉我做自己就好、不用成为谁,可一旦我照他们所说的做自己,即便我没有任何道德瑕疵,也会因为道德而成为所有人攻击的对象。
道德这种东西,本就是在与自身利益没有冲突时才会坚持,就算再如何神圣、平时嘴上说得再如何大义凛然,在利益与道德对立之际,人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谨守道德的反而会成为错误的一方,被所有人痛斥,再被以道德指责。
只要解读道德的方式与她们不同即是怪胎,而无法为圣者即是怪物。
缓缓抬头,看着光洁石面反S着半人半龙的自己,坚y的透白鳞片爬满了半张脸,非人的竖瞳以及木然冷漠的脸,莫名的,我脑中一松,好像放过了什麽。
啊、怎麽会忘了,我本来就是怪物呢?
做为凡人眼中的怪物,我不可能理解这些凡人究竟在想什麽,也不需要以他们为准,毕竟就如同在他们眼中,我的真面目就是个怪物一样,这副冷冰冰的人身终究只是一具假作无害的皮囊,内在终究是我这样一个怪物。
而他们在我眼中,又何尝不是无法理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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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尝试去理解自己眼中的怪物,我又何必b自己去理解我眼中的怪物呢?
「人们本就不曾因践踏蝼蚁而伤感。」龙神终於再次开口,我点点头,再次看向自己的人身,那张脸看起来终於没有那麽的丑陋及卑劣了。
此生到尽头,你是谁、曾怎麽活?
很突然的,我想起了这一句话,思绪朦胧中只记得是某首歌的歌词,歌词一点都不艰深,我是谁?又曾怎麽活?
龙神抱起我,一边说着该回家了,一边转身朝煌鳞g0ng走去,而我一边反覆的着墨那句歌词,感觉答案似乎触手可及,却又始终扑朔迷离……我的脑肯定是这次回人间撞坏了,不然怎麽会思考这麽久?
敖玄走上前,靠在龙神耳边低语了些什麽,祂点点头,让敖玄快去快回,敖玄应声後随即转身离去。
龙神轻轻的哼起歌来,有些沉重却又澎湃的旋律,与那句歌词异常的搭配,我抬头看着龙神,而祂老人家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前方,我把下颚靠在龙神肩上,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听着龙神旋律中传达的意念。
他们说,就让他们去说。
生命如长风,吹过谁的心头。
你想被记住的那个名字,将会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