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远平复了一会儿，将话题引回正轨，“我受了重伤，一路被追杀到了那里，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了山上……”

“那个组织除了我，最终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卫远平静地说，“就连我也受了重伤，险些死在太的走狗追杀之下。”

“被村民所救？”卫远表情略显意外，挑了一下眉，“你是听谁说的？这些事我可从来没对师父提过。”

“别招我。”卫远本来没别的心思，就只是想亲一下，结果被他这反应勾起了火，他将人往怀里抱得很，压着下腹的火，“怎么这么欠？”

宣钰想起先前在孤村时，那少年对他说过的话，原来卫远和少年从那时起便结识了……

他泡了一夜，上的多伤都被泡坏了，血和污泥混合贴在上，冷得骨都在疼。雷电划破了夜，映了他惨白的半边侧脸，涸的血迹将他衬得像极了一没有声息的尸。

宣钰眨了眨，难不对？

“你一定觉得我蠢透了吧？”宣钰用同样的语气反问他，“被你骗了那么多，还不长脑，偏要跑回来。卫远，过去那半年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我的？是不是内心也曾嘲笑我，觉得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确实是在那时去的孤村，不过不是被救，我是被抓去的。”

“你们……”宣钰心下有了一个猜测，没有说下去。

“后来……你是如何辗转到了孤村，又是如何被当地的村民所救？”他好像对卫远的过往有了一丝了解的兴趣，抬起望向男人。

宣钰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欠了。他觉得卫远本就是在以己度人，不过他是不可能直白地告诉卫远“你才是欠的那个人”的，毕竟这话会招来什么后果还是未知。

“我没有那样想过。”卫远打断他的自嘲，握了他的手，凑在边轻吻，“从来没有。”

难怪会被人骗。

“原来我在你里是个好人啊……”宣钰自嘲地笑了一声，这年欺男霸女的恶多了去，唯独好人见不着几个，原来他竟还是个稀罕。

卫远听他话里的自我轻贱之意，叹了气，“我从15岁离开师门世闯，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那时的天郡正是权力更迭的要关，老皇帝刚死，太将要即位，我不能睁睁看着那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登上皇位，所以就加了一个民间刺杀组织，但或许是太心急了，那次的行动……很失败。”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卫远平淡地回忆着，“他说——终于不用再吃死人了。”

那人伸手，在他鼻下探了探，随后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大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撑着伞疾步而来，经过时不慎摔了一跤。

“你是我的恩人，阿钰，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假的。”卫远将他抱得很，“我怎么会嘲笑一个对我施以恩惠的好人？”

“是吗？”宣钰不信。

的大院里会养一个宣钰来？

卫远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心中微动，低下，吻在了宣钰左边上，将睫上那滴要落不落的细小珠吻去了。

“你……别闹我了，”宣钰往后缩了缩，“真的不要了，腰疼。”

当他对上一双沉浸在温柔里的眸时，才发现卫远其实一直在注视着他。

宣钰的思绪跟着他，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卫远浑血污趴在泥中气息奄奄。

这般距离极近的对视，宣钰那双鹿就显得更大更圆了，尾泛着的红，更显情事后的慵懒媚态，唯有一双珠明亮夺目，如瑰丽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