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正式跟你说声对不起。”

王雅德没有追问，他只是静静坐着，沉稳得像尊石像。

他叹气了。

总之，他的留学生涯，可以用无趣两个字来概括。如果没有王雅德的现，这份无趣会延续到研究生毕业，跟随他一辈。

“扬东。”正喝酒的人被谢问突然提起，扬东心里一，陡然生一不详的预。

“Bye！”

“那我们走了，bye！”

“我，我不知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我和他断联了。不止是他，我和其他我们在英国的共同好友都停止了联系，我的社平台也停止了更新，在他们里，我一定是个很不礼貌的人。他们逢年过节会给我送祝福，但是我，就这么一句话不说，消失在大洋彼岸。”

同行的七分钟里他们聊了很多，Eddie告诉他自己的中文名是王雅德，不过家里人一般都叫他Eddie，谢问默默记下，平时仍叫他Eddie。

“Eddie把那天晚上的话当了真，后来，他总和我发消息，约我去这去那的，时间长了不好拒绝，我只好挑了几个有意思的去参加。再后来，见面见得多了，就，在一起了。”

谢问天内敛，王雅德则格外放，他总有数不清的活动要去参加，他的朋友遍布各个族和国家，是个天生的际能手。不过，三年的本科生涯已经将谢问锻炼成了一位能自如应对各场合谈话的人，他学会了如何先发制人说Howareyou，他在versationCafé里侃侃而谈，他甚至能利地回答5SedRule五秒定律里提的问题，偶尔还抛俏的谐音梗……一切看上去都在正轨上。对于被迫变得外向，谢问并不排斥，在一个容易抑郁的国家，每周固定参加一两次谈话有助于维持他与社会的联系，改善他的孤独症候。但是party不一样，那里吵闹，充斥着烟酒和廉价的“新朋友”，需要一个人挤十二分的情去和陌生人打，共同度过一个狂的夜晚，然后在凌晨的街分别，或是七歪八扭地一起躺倒在英国公寓里的特地毯上，让新的和陈旧的污渍混合在一起。曾经有人邀请他一同去蹦迪，谢问发誓，那是他第一次蹦迪也是最后一次。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穿着，不断挤动着他的，电烟散发无孔不的甜腻香味，暂时遮掩住酒的味，直到散场回家，衣服里被腌的酒气才弥散开来，臭得他想把衣服直接扔在街边的垃圾桶里。

谢问省略了许多细节没说，他和王雅德从相识到恋之间，有太多甜和酸涩，要是都说来，今晚大家得睡在这里。

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他倒了两杯酒，小抿一继续说：“我们总共谈了一年，一年后我继续留在英国读博士，Eddie回国准备工作。我们尝试过异地恋，但失败了。于是我们约定以后还以朋友相，但是我……”

扬东起给自己添了杯酒，余光瞥到谢问陷回忆的脸，心中不由叹，你说谈恋这东西咋就这么有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