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酒浸泡，酸涩而苦闷，纪柏郁觉心脏蓦地被人揪住，他想要发声辩解些什么，但最终尽数被扼杀在这沉默里。

半晌他似乎从林鸢死一般没有半分涟漪的眸里读懂了什么，于是心中蓦然慌起来，想要连这一丝冒的可能都彻底扼杀，“我不同意，林鸢，我不同意。”

于是对话突兀中断。

“......你明知我不到的，林哥，”他似乎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嗓音中透几分挣扎来

林鸢情绪很少这样失控，纪柏郁一时有些无措起来。

“你什么都不愿付，又什么都想得到，”林鸢淡淡笑，“纪影帝，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的事。”

“怎样算欺骗，又怎样才算抛弃？”林鸢闻言敛下笑意，内里压抑的怒意来，语气咄咄人，“纪柏郁，我自认对你已经付投够多了，我并不曾亏待过你，我在局里关的那一个月一直在想一件事，你猜猜看是什么事？”

纪柏郁形一僵，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慢慢抬，难以置信的望向林鸢，“你是认真的吗？”

停了一停，像是想起什么，林鸢低声冷嘲，“要是这段关系还存在的话。”

意思？”

“我现在已经够惨了，”他垂着笑笑，“如果你是来落井下石的，希望你还满意你看到的。”

“可我现在破产，孤家寡人，只想逃离这个伤心地，远远的躲起来，”林鸢睫微颤，视线半阖掩住中情绪，“你愿意现在退娱乐圈，陪我隐居孤岛吗？”

“......林鸢，或许我对你有所隐瞒，”他有些艰涩的吞咽了下，“但我从到尾都不曾欺骗和抛弃你。”

“我在想，你他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故了，现在人躺在ICU里才半个月都有事来不了检察院！”

纪柏郁不受控制的向前几步，却又生生停住，他双手握拳攥得极，面苍白难看，“合同？易？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林鸢，我有我不能说的苦衷，我并非故意回避传唤与你撇清关系......”纪柏郁的话语愈发无力，他意识到这终究是不可弥补的过失，而他的任何解释都更像是一苍白的狡辩。

林鸢望向纪柏郁，有些微微神的端详着。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纪柏郁了，在冰冷的警局里，这个名字之后总是接着几句“证人传唤失败”，以至于长久的消磨中，他开始怀疑起自己与纪柏郁的关系，并最终放弃了为数不多的求生之路。

纪柏郁的脸闻言变得极其难看起来，他并不想再激化矛盾，但林鸢的要求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以及，”林鸢抬眸冲他望过来，神情冷漠得让纪柏郁到陌生，“纪柏郁，我们分手吧。”

尤其是在面前林鸢浅淡的微笑注视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合同去年就已经截止了，”林鸢神淡漠看向他，“这一年易的酬劳我会打到你的账上。”

“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纪柏郁近乎祈求一般喃喃，“但我不同意分手，林哥，我不同意分手。”

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想要发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毫无立场，半晌压抑着情绪，“我知你现在在气上，你并不理，所以你说的话不作数，我也不同意。”

“我该怎么相信你？”

他与纪柏郁的关系，在冷冰冰的审讯室里，更像是个不攻自破的笑话。

所有急于解释的动作突兀的停顿下来，纪柏郁沉沉看向他。

他熟悉的林鸢不如何总是优雅得的，吐字说话带着习惯慢条斯理的上位者腔调，于面上的情绪极少，连脏话都很少说，更别说这样愤怒至极的控诉。

沉默中，视线里那人平复下自己的呼，恢复平淡无波的语调来，“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就告辞，慢走不送。”

纪柏郁一时哑然。

“纪柏郁，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不相信我。”

“纪柏郁，我不是傻，并且最讨厌欺瞒和被抛弃，”林鸢垂下视线，“就算是冤大也有个度。”

纪柏郁几乎陷了“分手”这两个字的梦魇里，林鸢望向面前难得狼狈的男人，突然有些发笑。

死寂的沉默里，林鸢望向对面面难看的男人，笑，“凭你这一个月杳无音讯，凭我千呼万唤却只等来检方传唤失败的消息，凭你现在姗姗来迟的只言片语吗？”

他倒是一也不知，纪柏郁同他这样情。

半晌，他颓然的吐显而易见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