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一下。”

而你拥住我，用陌生的语言告诉我：

“你看起来......”

下意识地，林鸢闭上，学着对方的样双手合十。

对方无所谓接着，“没关系的，连轴转太正常了，累了休息就好。”

第一次遇见你时，既不是你以为的灯光昏暗的酒会，也并非我记忆里觥筹错的慈善晚宴。

林鸢转过来，看向前方，夜很了，机场在郊区，熄了灯没有一光，除了后面的候机室。悉悉索索的小雨下下来在后半段凝结，于是现在开始下雪。

他知这一世的纪柏郁什么也不懂，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他在说什么，可林鸢不了这么多了，他压抑太久了，话到嘴边却无从表达，只是喃喃。

林鸢着自己直视那双，勉勾起一个笑来，他挣扎着，第一次从假面里挣脱，吐最真实的情绪来。

“听说对初雪许的愿望都会实现，”他转过，笑意盈盈看向林鸢，“要试试么？”

他什么也没许。

二十五岁那年的新年，京郊机场初雪下，他并非什么愿望都没许。在双目闭的最后几秒，近乎贪婪地向上天祈祷——让我拥有知幸福的能力，哪怕一瞬间就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了会，然后轻声说。

“再次遇见你很兴，纪柏郁。”

对方停顿了下，歪了歪，“你看起来很累。”

额上蓦地一，林鸢迟钝转，对上一双笑的睛。

前是如一辙的蔚蓝睛。

被行压制下去的情绪以更汹涌的形式翻上来，最终淹没了理智，遵从本心，手指微颤着一寸寸移开，那双熟悉邃的睛。

生活像一场幻觉，唯有疼痛真实。

蔚蓝的睛看向虚空，有雪飘来，沾在对方卷翘的睫上。

他已经二十五岁，想要的都已经得到，还没有得到的......是靠许愿也无法获得的东西。

“仕，kiton，百达翡丽，”蔚蓝睛移向下方，“berluti。”

我在很早之前就见过你。

他摊开双手，“我实在想象不来你需要思考人生的原因。”

林鸢失笑。

他想要下意识反驳什么，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说，连惊讶都忘了掩饰。

“我只是有累.....”

“......我真的.....只是太累了。”

“没有发烧。”

可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的意思。

林鸢哑然。

对方停了下一时没接话，林鸢无奈，正要说些什么让气氛不要这么压抑，就听见对方说，“可你看起来并不伤心。”

林鸢在黑暗中沉默。

原来是在观察他，林鸢挑挑眉，“所以这就是你选择讹我的原因？”

——你不必完。

“新年快乐。”

只是沉寂中，听见旁侧细细簌簌的声响，接着什么柔的东西从天而降裹住他，温度透过茸茸的布料传来。

有人微侧虚虚环抱了下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而是更早之前，在言蜚语之前，和权势名誉之外，你和满狼狈的我相遇。

“那倒不是，”对方吐了白气，右手指伸来孩气地将白雾打散，“要是看清你穿什么，我就不会报这个价了。”

比和陌生人开启对话这样奇妙的际遇更离谱的可能就是被陌生人剖析，惊讶过后是不适，那是过度用距离伪装自己的人突然被打碎屏障后的无所适从。

林鸢手指无法抑制的颤抖，卷翘的睫在他的掌心挠刮，他像是握住了一只海蓝的女神夜蝶。

“我父亲去世了，”他难得生来同一个陌生人分享的兴致，平静。

对方看着他收回手，视线落脚又放回原，“还以为你发烧发傻了。”

“这是京市今年第一场雪。”

他有些意外转过去，正对上青年蓝的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