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的过程还算顺利，永濑廉的病情并未好转但也没有加重。然而终于等到手术，术前检查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时间拖得太久，永濑廉的生腔分受损已经现了纤维化，手术的意义已经不大。富医生对着诊疗方案研究了许久，考虑到病人短时间内也没有再次妊娠的意愿，白白再挨一刀对他本就虚弱的并没有好，还有可能影响展已经十分缓慢的治疗，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手术。被通知的时候边的桥海人忧心忡忡，永濑廉却表现孩气的放松，好歹还是躲过了一刀。可他就此落下了病，不能受凉，不能吃冷的东西，不能疲劳，甚至有时候季节的变化也会无端勾起小腹的疼痛。这样的疼痛他熬了六七年，早就习以为常。

最后的协商结果是一个月之后行手术，临了富医生冷着脸提醒永濑廉重新开始心理咨询，在桥海人的视之下，永濑廉只得当着他的面打了预约电话。

事情以及最终退三留二的结局之后，那孩对他更多了份疼惜和莫名的责任。也正因如此，一向对自己细声语的海人瞪大了一双泪，朝自己生气地喊着如果廉不肯去医院，自己现在就通知紫耀。彼时他们还没有分开，宣布退团退社之后还有半年的时间，这不长不短的时间，用来别也不是，用来留念也不是，却足够所有人把泪尽。永濑廉愣愣地看着海人，心里想着，为什么会这样呢？他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可是他却一直令周围的人痛苦。那晚紫耀里的绝望，现在海人中的痛苦，还有，那个死去的孩。我可真是个恶。永濑廉在心底喃喃自语，忽又怔愣住，仿佛对自己的想法到惊讶。最后他伸手，勾住桥海人的脖，把海人往自己这边拉。海人不敢对他用劲，乖顺地凑过去，永濑廉疲惫地把靠在海人肩，轻声说，“现在已经不疼了，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让你陪我去医院。”海人刚想抗议，抬起却看到永濑廉的睫上沾着泪，泪珠倔地不掉落下来，微微颤抖的尾音好像一细针戳得海人心里密密麻麻的疼。“对不起啊，海人。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为了海人我也会好好的。”不是的，不为任何人，海人摇摇看着永濑廉，酸涩漫过，他颓然地低下，拉着哥哥的手沉默不语，最终还是没有去告诉紫耀。

兑现承诺的机会还是有的。隔年冬天的一个夜，海人还是陪着痛得缩成一团的永濑廉奔赴医院。富医生对着检验报告脸铁青，随即要求永濑廉提前生腔的二次修复手术。诊室里一片压抑的沉默，海人想要劝永濑廉答应，可当时他们两个正有舞台要上，只剩两个人的团，只要有一个调不良，剩下那个孤零零在台上也很尴尬。海人再一次受到哥哥们离去后的现实残酷，他心知压劝不动永濑廉。富医生并不放弃，直言永濑廉过度疲劳加上神压力太大，不仅术后恢复很差，连紊的药治疗也展缓慢。“再这样下去，别说你的内循环紊，生腔持续痉挛收缩，不断拉扯变薄之后你很难二次妊娠。”“我本来也没打算再要孩。”永濑廉瘪瘪嘴，倔地回答。“廉！”海人抓着永濑廉的手急了。“就算不要孩，这么疼下去不是办法。加上你每个月还要疼上一次，长期以往怎么受得了？”富医生的好涵养已经被这个不听话的病患磨得所剩无几，就差一针麻醉把人绑手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