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南在赵泽抚摸着他的背脊，絮絮叨叨说一些渗人的情话的时候，突然发力挣脱他的怀抱，他像一gen被压到极致的弹簧飞快地tiao起来。冲到门口。拧了好几次门锁都纹丝不动。他的心tiao得翻chang倒肚，客厅的血腥味nong1烈地袭来。边南佝偻着干呕了一下，他不敢回tou看赵泽，只好绝望地锤着门大声呼救。

shen后赵泽趿着鞋沉重地一步步走来，边南的哭声越来越大，终于嘭的一声，他gan到后脑勺剧烈地一痛，下一秒yan前一黑，yun了过去。

赵泽揽住他的腰，把他接到自己的怀里。他jin张地去查看边南的tou，刚刚边南逃走的背影让他来不及思考就下手用玄关放着的hua瓶砸了他一下。hua瓶是塑料制的，赵泽捋开边南的黑发一毫一厘地查看，他听到自己慌luan的心tiao，脑子里的思绪密密麻麻。

万幸边南的呼xi平稳，赵泽把自己的耳朵凑到边南跟前，不知疲倦地听他的呼xi，像听一首隽永的歌。他把边南安置在柔ruan的床铺上，冬日的yang光从老旧的玻璃窗里照进来，空气里的灰尘像发光的金箔飘扬着。窗外yang台上的落雪rong化，落在生锈的栏杆上，滴答，滴答，像秒针迟迟的摆动——一声，两声，三声……一天，两天……一年，一百年。真长。这刹那间，赵泽痴痴地看着边南沉睡的脸庞，恍若隔世。他想，我下辈子也还会爱他。

这个念tou让他心里胀胀的，他在这zhong惆怅的爱意中干净利落地chu1理好了孙建茗的尸ti。这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被肢解成规整的块状，赵泽把它们分成五个bu分整齐地码放在黑se的塑料袋里，掂了掂，扎了个死结，tou颅和内脏单独放在塑料盒里，然后统统放进了那个他促销打折买来的廉价冰箱里。

麻烦的是地上的血，孙建茗最开始liu的血和后面分尸时的血ye几乎把整个客厅变成了一个血泊。赵泽用拖把一点点一遍遍拖干净，尽guan已经有意节省，但还是用了大量的水。

赵泽知dao这一切都是徒劳，警方的鲁米诺试剂会让这里像亮堂得像荧光晚会。

我得带着边南走，他想。

可是边南不会愿意的。他以前都不愿意跟着他，现在又怎么会愿意跟着一个杀人犯呢。赵泽的心慢慢沉进胃里，他越思考，就越失落。杀人时高涨的肾上xian素此刻颓废地褪去，赵泽gan到一阵qiang烈的落空gan。他的人生一直以来都在走钢丝，他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单调的生活，唯一的意义在于边南。好多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疑惑为什么会对边南如此痴迷。边南hua心，爱慕虚荣，三心二意，这些他统统都知dao，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但他就是喜huan。边南看他的yan睛，像一片湖，风chui时dang起涟漪，睫mao又长又密，yan神水汪汪的，yan底却是冰凉的湖石。边南永远不会爱他，这些他都知dao。他要和边南在一起，就得装糊涂，就得哄着他。这些年他把自己活得薄得像片刀。这片刀刺向了孙建茗，他知dao总有一天会刺死自己。他已经通晓悲哀的未来，他可以接受，却仍然无助地失落。这zhong失落最后竟然演化chu一gu怨恨。

他恨边南，是边南把他变成一个杀人犯。边南那么轻易地离开了他，把这么多年的情谊都弃如敝履。这个嫌贫爱富的婊子从来不顾及他的gan受，他的爱意，他这么多年的付chu。他的爱在边南yan里不过是馊掉的垃圾。边南到底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心里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念tou，反正他难逃一死了，他不如，不如……边南安安稳稳地睡卧室的床上，从赵泽的角度可以看见被子隆起的可爱的弧度。赵泽从前就一直喜huan在这个位置zuo一些家务，因为从这里就能看见在卧室睡觉的边南。不如。不如。不如怎样呢？

赵泽把那把作案工ju再次拿chu来，低着tou看着刀把上的那个卡通造型，他看了好久，脖子都失去知觉了，才向卧室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