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有在一起吗？」陆灯问。

谢祁瞬间就想起那次打完球後，顾盼提起的那个人，当时他还以为是个学姊，回去想了老半天也没猜到可能是谁，结果原来是个学长。

顾盼顿了一下，突然站起慢慢走到陆灯边蹲下，与陆灯平视：「小灯，你不是一个人。」

陆灯沉默了一阵，突然又：「他说他跟吕书萱在一起了，老师你还记得她吗？」

「小灯，」顾盼叫唤了一声，却没有接着往下说，於是陆灯便转过看他，顾盼这才看着他的睛：「你还记得我刚去你们店里工作的时候，把番茄酱当成了甜辣酱来加吗？」

「对啊，她真的很厉害……」

「没有呢。」顾盼微微一笑，表情温和，却又不无遗憾。

「……他告诉我你们下午约在这里见面，所以我们才知要来这里找你，老板现在还在公园里到找你呢！」顾盼说。

「老师，其实我早就知他不可能喜我了。」陆灯的声音带着一哽咽乘着夜风飘来，「我只是很羡慕他，可以当个正常人。」

而且，虽然顾盼那次提到那个人时，谢祁就隐隐有觉到了，但这次再提到那个人，谢祁便更加确定了，顾盼对那个人还余情未了，从顾盼的神、他的表情，谢祁都能受到──顾盼仍然喜他。

陆灯似乎一时消化不过来，有些愣愣地看着他，「老师……那时候喜上了谁吗？」

顾盼一个温和的笑容，用非常平淡的语气：「老师也喜男人啊！」

「所以你应该知，大人也会犯错，即使是老师，平常总在告诉你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但其实老师也有可能是错的。有些人看世界的光总是很狭隘，他们没有办法去接纳不一样的事，但那不代表不一样就是不对的或不正常的。」顾盼说。

就在这时，他隐隐听见前面儿童游乐区似乎有人谈的声音，他赶跑过去，就看见顾盼和陆灯一人坐在一匹摇摇上，正背对着他在说话。

「可是，为什麽只有我一个人跟别人都不一样呢？」陆灯哑着声音问。「我不想要这样，我想要跟大家一样就好。」

「我知。」顾盼，并没有多问，似乎是在等陆灯自己开。

到，耳边只有偶尔风过树叶发的沙沙声，此外便是一片寂静。

陆灯不解地看向他。

陆灯的睛瞬间瞪大了，一直在後面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谢祁也瞪大了睛，但惊讶以外，却有一隐密的欣喜缓缓浮上心，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厘清这份心情，就听到顾盼接着说：「不过我是在中的时候才发现的就是了。」

「我们是约在图书馆前面。」陆灯说，声音听起来没有什麽情绪，但好歹让谢祁一颗悬着的心终於放下了。

似乎是想到了当时顾盼的窘况，陆灯双着泪微微g了g嘴角：「记得。」

「对啊，是我中时的一个学长。」他似乎是想起了他中的那个人，因此俊秀的脸上了思恋的表情：「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呢！」

他拿着手机当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找，怕错过了哪个角落，一边担心陆灯，一边想起接到大姊和姊夫去世消息的那天，只觉得那天都要塌下来的觉又再度袭来。

是那个喜打篮球的人！

「记得，她每次都考你们班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