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楼的地基，与整栋楼为一，这里是他的终结。

观看，需要用‘睛’吗？

窗边的男人并未回，手工编织的羊绒地毯铺设在室内，走所有人类活动的声音，凌熤踮起脚尖挪步。

房间内有个男人，背着手眺望窗外。凌熤逆光看着那个影，五官细节不是很明显，他反而有些被光晒得刺，移开了目光。

凌熤依然认为自己在梦中，闭目冥想了几次，都没能从原地消失。实在不行，听说自杀能从梦中醒来。凌熤模拟了自己的死法，一阵幻疼涌上他的肢。

梦里他在攀爬一座无尽的螺旋状楼梯，楼梯像不断堆叠重合的简笔画几何，他向上奔跑着。踏过的楼梯轻飘飘碎裂断层，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台阶少一截。

在人的底下动算不算偷偷呢？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鬼打墙找他什么，是看上了他的童之？他的老婆都是游戏里的，还保有元，是不是能克制鬼怪不得接近他。

原来这座楼是比照外界倒着建造的，他楼中，空间发生错，自以为的向上攀登，其实是向下坠落。

他没有回的路，只能向前。

以现在的环境，可以推测他没有下地狱，那是天堂吗？天使不该有翅膀？最要的是，这个地方似乎很贵的样，他要是脏了，被索取洗费怎么办。

已然不支，一时半会也不去，凌熤靠在墙边，又开始发愁赶不上末班公车怎么办，想着想着，呼呼大睡起来。

他知凌熤越走越远了，现在正在门摸索着不留下指纹开门。

是凌熤在各个社论坛里，大骂八百次的面容。游戏里的西式贵族服装，变成了现代化的衬衫长。

楼有什么？楼有希望？他要……看见什么？

以前他被房东赶来的时候，在板车上凑合凑合，就过一晚上了。鬼怪算什么，哪有温四十度没空调的鸽笼可怕，这哪是鬼啊，是渡他的菩萨啊。

原来刚才那个攀爬无尽螺旋的楼梯是死前观看的广告，扣一获得999金币助力复活了。

他醒来时，不在睡时冰凉的地上，而在一间溢满光，放满绿植的豪华房间。背后靠着柔的靠背座椅，凌熤摸了摸，是真材质的。

穿着纯黑衣衫的男人终于回过了，凌熤见到那张脸庞的一瞬间，听见了血冰结的声音，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注了透明的滞重，漾起重重涟漪，阻碍所有信息的一步传播。

宁觉。凌熤张下意识说这个名字，嗓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天堂的尽，是渊。

要是有床被褥垫就更舒服了，条件有限，大公司的地砖都是镶金带纹的，风雨淋不着，不比公园的长凳上或者路边的桥舒服得多。

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偷偷溜去吧。

打墙了。

等等，他被困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能够白嫖黄金地段的住宿和空调？他不用回去面对自己那个残破的小风扇，光明正大地留在这个他租房从来没敢考虑过的地方了？

“你不去。”男人如此断言，因为他想这么。

“醒了？”没有自我介绍地打招呼。

那男人依然对这座建筑里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他的双好像是遍布了整栋建筑的监控。

跑着跑着，终于楼上有一光芒现，多余的彩现在了极致简单的空间，他打开窗，向外一看。

思及此，凌熤顿时腰也不酸也不疼了，找了个角落躺下，希望不会有路过的员工踩到他上，先享受都市里必须付费验的有限空间。

凌熤猛地惊醒，扭了扭自己的脖颈，确认了脑袋还在脖上。

不是保洁员工以为他死了，把他扔火葬场，其他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