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忘了？微臣是您的老师。”贺卿的自称倒是不少，细心伺候着白青岫的模样似乎真将自己置在了婢的位置上，可白青岫又哪敢使唤他，鬼知他什么时候又会疯起来。

“那无人的时候，您也不必唤我殿下。”白青岫接了句，平日的时候贺卿自然礼数周全，从未令他难堪过，可对方私下里的事，至少他可没觉得贺卿真的有将他当殿下过。

贺卿答：“无人的时候，您可唤我贺卿。”

等到翌日日上三竿时分，白青岫这才悠悠醒转，他坐在塌上觉得日光刺，睛也涩得厉害，张了张，那声音嘶哑得厉害，上的不适更不必说，昨日的一夜到底是终生难忘，去江南安抚灾民的跋山涉舟车劳顿的时候都未曾有过今日的疲倦……

白青岫咬牙，掌心的刺痛传来令他清醒了几分，他竭力控制着心绪，而桌上的茶似乎是早就备好了的，尚有余温。

白青岫睑微眨，那满雾气的睛无辜地瞧着贺卿，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贺卿的，试图撬开他的齿。

坐在塌边的他只觉得酸得很，的刺痛传来，白青岫有些疑惑，明明昨日都没这样疼的，他解开里衣低看了一忍不住自嘲，贺卿这是真的将自己当了啊。

贺卿内手上端着的是盥洗用品，他言语温柔：“婢伺候您洗漱吧，殿下此番舟车劳顿，安抚灾民有功，陛下想要见您。”

昨夜许是贺卿替自己清洗过了，倒算是清少了事后的黏腻。

肌肤与布料的产生的异样清晰，白青岫不自觉地笑了，那屈辱包裹着他的心，苦涩由心底漫延至。

贺卿惊讶，不过很快便掩去了那一丝讶然顺从地张任由对方动作。

白青岫下意识地反问：“那叫你什么？九千岁？贺大人？”

贺卿逆着光站在白青岫的面前，那优越的五官和形柔和了几分，即便是见惯了人，也忍不住失神：“我现在这样，又怎么见人？”

就在此时，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嘎吱一声发沉闷的声响，

“好乖。”贺卿抬手将白青岫的脑袋扳了过来与自己对视，奖励质地啄吻着对方的。

“督主？”白青岫满疑惑，似乎是在疑惑你怎么能替我请旨。

“贺卿。”贺卿姓名的发音是轻声，白青岫这样叫他的时候，就好像一片柔的羽，落在了他的心上。

见殿下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贺卿这才起了安神香，白的烟雾从香炉中缭绕飘散在了卧房中……

贺卿倒是喜白青岫这样的语气，相较于平时虚与委蛇的讨好，倒多了几分率真：“所以婢向陛下请旨，说殿下舟车劳顿，需要歇息，等明日再来觐见陛下。”

贺卿并未犹疑，应允了声：“好。”

这是他对贺卿的承诺，这承诺却令他如堕渊。

可惜他不是，他的经历造就了他如今的心，他只能是枭雄，难以为己所用。

“嗯？”贺卿尾音上扬，是可见的愉悦。

“我知，我来解决。”贺卿手掌白青岫的发间，细致地替他梳理着青丝，言语举止是那样的温柔，此刻的他们像极了过后的伴侣。

贺卿又：“殿下，您别唤我督主。”

白青岫握拳右手砸在塌上，用了十足的力：若他日大业得成，一定要将贺卿碎尸万段；若不成，死了也罢，断不会为了苟且偷生再受此欺辱……

白青岫惶然无措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那声音细小，嗫嚅着说：“可是——婚姻大事，我自己也不能主。”

谑的瞧着怀中人，彼此的距离只在仰息之间。

贺卿坐在塌边替白青岫了锦被，灯下看人，却是怎么也移不开。

白青岫染上几分窘迫，移开目光不再言语，清醒过后双间和后传来的异样令他更加地无地自容，索自暴自弃：“督主，我不会娶亲，我只有您。”

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打了标记，竟给自己的粒了穿刺，还了饰……

贺卿如果是个寻常人家生饱读诗书参加科考的文人仕，那他一定可以在庙堂一展宏图。

或许殿下是累极了，也是真的受惊了，他窝在贺卿的怀中就这样陷了梦乡，贺卿无奈地将人放在塌上，又去隔耳房中打了温来替他清理拭过。

白青岫心生好奇，为“九千岁”，今日怎得这般空闲，可昨夜的事让他对贺卿多了几分警惕畏惧，但此刻他也没有什么，自然不会心虚。

“为本王的先生，教授本王武功可好？”白青岫是真的欣赏贺卿的才学，也惊艳于他的武学骑术。

是您说的，您说您可以叫我贺卿吗？可是后来一次次叫着督主的也是您。

白青岫本能地说了心里话，而后自觉失言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