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的是，她从来没这么吻过你！”艾丝拉达说，把手从他那死死攥着的发抖的手中来，“好了，祝你晚安！”

突然间，他一下推开了她。

大幕缓缓落下。但是观众们还不肯走，不停地喊着“安可、安可”[4]。最后剧院经理蒙夏曼不得不面告诉大家，戈麦斯小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而无法继续献舞。

埃利克像个孩似的呆呆站在黑暗的舞台上，看着艾丝拉达潇洒地转离开，红舞裙袅袅婷婷消失在大幕之后。

埃利克一把抓住她的手，躲避着她火辣辣的目光，语无次地说：“不，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别这样，我不能伤害你！艾丝拉达，我永远都克丽丝汀，你知的！”

“别这样，艾丝拉达，别这样，”埃利克息着，声音暗哑，“这玩笑一也不有趣！”

“怎么了，我亲的？”艾丝拉达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问。

艾丝拉达仍在台上哭泣，仿佛要把中积聚了十二年的泪在这一晚全倾泻下来。泪把她前的舞裙、膝下的地板打得一片透。看到这样的情形，本来要来祝贺她的艺术家朋友们悄悄离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华灯落尽的幕后，尽情发着心中的积郁和悲痛。她哭着哭着，迷迷糊糊地几乎要昏过去了。

猛然，舞者纵一跃，定格在舞台中央，仿佛附的亡灵脱飞散，遗下空虚的，无力地垂着。接着，所有的灯光全打开，照亮了整个剧院。舞台下一片死一样的寂静，每个人都呆坐着，泪满面。她的舞蹈给这些习惯浅薄作态的市民们带来的震撼已经超越动变成了一惊悸。很久很久，突然响起第一声鼓掌，前排的观众一个个地站了起来，使劲地鼓掌。人们这才放下心，掌声像一样涌来，把艾丝拉达从自己的艺术境界拉回到现实中。女巫顿时变成了一个羞怯的姑娘，不知所措地站在台上，呆呆地看着烈鼓掌的观众，连谢幕都忘了。猛然间，她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举动，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台上。

，舞步相扣。凝重说尽她们多少年的孤独和漂泊，激越时又倾诉着她们生死不悔的恋与希冀。只见裙裾凌舞，步伐如飞，节奏越来越快，亡灵和舞者倏然相拥，合为一。那舞蹈着的形，是女儿，也是母亲，是生者，也是逝者。那血脉的和痛苦，贯注在每一个神、每一寸肌骨、每一缕裙裾带起的飘风。那穿越时空扑面而来的烈火和，似乎在焚烧着每个人的躯，吞噬了每个人的灵魂。

“你看着我，”艾丝拉达把他的脸轻轻扳过来，“看着我的睛，你觉得这是个玩笑吗？”

“妈妈！妈妈！你听见了吗？这是给你的掌声！”她伸双臂朝着天上忘情地大叫，十二年未曾落下的泪如今在脸颊上肆意地淌，“妈妈！你能听见吗？这是你的成功啊！十二年啊！它迟到了十二年！可是它来了！妈妈！你听见了吗？”一阵剧烈的泣堵住了她的咙，她双手掩面大哭起来。

“艾丝拉达，别再为你母亲伤心了。你看到了，就是她看到了，她会为你自豪的。你上延续着她的生命，其实，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别哭了！”埃利克自己也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了。他扶着艾丝拉达的腰让她站起来。艾丝拉达摇摇晃晃，倚在他的肩啜泣着，埃利克拥抱着她，柔声安她。渐渐地，他的怀抱给了艾丝拉达一奇异的力量。她抬起，睛亮晶晶的，久久凝视着埃利克。这双还闪着泪光的丽的黑睛是那么邃，那么烈，埃利克觉得自己好像望火山一般。艾丝拉达伸手，轻轻地抚摸他的鬓角，然后一下揭掉他的面，把嘴贴在了他的嘴上。埃利克吃惊地一脊背，可是艾丝拉达的双臂立刻缠上他的脖颈迫使他低下来，温的像覆盖住他的嘴轻轻。埃利克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分明就是一团炽烈的火焰。那火焰炙烤着他的躯，沸腾了他的血，燃了他灵魂中压抑已久的激情，摧毁了固若金汤的理智防线。他再也无法自持，搂住她的纤腰把她压倒在舞台背景上，狂而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吻得她不过气来。

这时候，一双手轻轻地、定地在她的肩。不用回也知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