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垂涎貌比起来，侮辱她的人格更该死！埃利克冷冷打量那隐藏在质丝领之下的脖，估量着旁遮普绳索要多大力才能把它勒断。

艾丝拉达看着他窘迫可怜、几乎快哭了的样，笑着他的一发，决定还是暂且放过他。他是她的猎了，所以她可以稍稍撤退，等他自己追过来。

“你要注意她的腰并没有勒束腰，不过芭舞演员们的腰一样纤细可人…”另一个绅士懒洋洋地回答。

“我要写真正得上你舞蹈的音乐。”

但是到晚上他还是去看她表演，一整天没有见到她，他想她想得都快疯了。她不喜他在剧院装神鬼，他就放弃了五号包厢和二十四万法郎年薪，满足于一个安安静静的幽灵。他也不再藏幕布上方，免得被换幕工人发现。于是他就只好坐在五号包厢的空心里面，透过端的孔往外看，虽然不太舒服，好歹视野还不错——假如坐在外的两位绅士没有喋喋不休地品论足的话。

埃利克已经在认真考虑怎样挖掉此人的睛了。那双肮脏的睛不来看她的舞蹈！

“有几个？蒙夏曼和理查德先生？雨果、波德莱尔和梅里这几位文豪？不会还有她那位老同胞吉他演奏家帕提诺吧？”

他的朋友把这当作一个笑话，放声大笑，但波塔尔伯爵毫无笑意。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确见到过鬼，那场遭遇让他卧病半年，从此失去为男人的一切尊严，成为一个无可救药的废人。

“我的朋友，你说少了，还有鬼本人…”

埃利克的，仿佛是情的漩涡要把他带狂的天堂。

他不知自己在拉什么，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唯一想要的，是对她说我你。但是他说不。他不敢。他不。音乐是在她面前唯一可以支撑自己尊严的东西，可现在连这支都发破裂的声音。

第二天埃利克跑遍全黎的珠宝店想给她买一份回礼。她不喜珠宝，除了差结婚那段时间了阿莱桑德罗的项链之外，从不首饰。那些都是枷锁，妨碍我舞。她以前这么跟他说过。最终他还是选了一枚祖母绿戒指。“艾丝拉达”这个名字就是祖母绿的意思，她就是他的绝世珍宝。如果非要给她个枷锁他希望是最小的，最不妨碍她舞的。艳纯正通透的翠绿，她的红裙应该很。但他没有勇气拿去给她在无名指上。最终他去了艾丝拉达的化妆室，却只是告诉她他要闭关作曲。

艾丝拉达听他说这话时的语气认真到近乎肃穆，眨着睛说：“那我就去照顾你吧，我还不知你作曲时那副模样，不吃不喝不睡，连呼都会忘记。”

一段又一段变奏，明丽的、怪诞的、乐的、戏谑的、优雅的、狂的…艾丝拉达不停地下去，自如地用和表情描绘着每一彩和情绪。她的舞技似乎每一天都在步，他已无法评价只能赞叹。她那双勾魂摄魄的黑睛一直没离开过他炽烈如火的目光。

“我…对不起…”他惶恐地把琴放下来，嗫嚅着说。

埃利克仿佛被火到一样一，喃喃说：“不…用…用不着！”

“多么可的香肩！”其中一个绅士夸张地叹，“相信我，这一边肩膀价值五十万法郎，两边一百万。一个真正人的标志不在于脸和纤腰，那都可以通过化妆和束腰改变的，而在于那对蝴蝶一样纤薄致的肩胛骨，那才是浑然天成，无可更改…”

乐曲炫技的难度越来越大。在平时埃利克可以游刃有余，但现在他整个心都被这个丽至极的灵牢牢引住了。等他骤然惊醒，已经一连拉错了好几个音。

“那怎么是一回事呢？她的腰明显更柔韧有弹，一定能有殢云尤雨之态…”

“她的幕之宾不少…不过女人总是需要更多追捧的，也许在她床下也会有您的容膝之地…”

他并没有认来后者正是波塔尔伯爵。对他来说艾丝拉达以外的人类都是这个世界的冗余，冗余是不需要多耗费一个脑细胞的。

然后他落荒而逃。

“我要彻底毁掉这个女人…还有她背后那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