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一脚踹得顾云斯仰天躺平，他踩着顾云斯的，蹲下，对上他怨恨噬人的神：

枝折断倾倒，草叶沾血，一地狼藉的园里，响起荷荷气如猛兽的息声。

想起过往，季延忍不住勾，要是她真能保护好自己，当初也不会被他轻易得手。

“和你妈说，老赖的女影响考公务员。”

岂料。

三伏天的下午，季延不可能在跑步吧，叶周周想起上一次夜店门的撞见，怕自己打扰了他：

亲继母，和叶朝沟通会让她舒心很多。

“怎么了？息声压碎在季延的问话里。

叶周周疑惑，“可是对方一个字没说。”

“有件事需要你去。”

“她不准卖。”

惨叫截断了顾云斯的话，左眶里的人工球被季延生生拽去，吓得顾云斯捂住剩下的右，衰败恐惧，似猎枪下一条汗的老狗。

盯着电脑上的资料，叶周周了十秒钟平复情绪，开时语气平淡：

与她对接的客服人员态度奇怪，叶周周以慕莲的委托律师份拨打过去，说明当事人的现状，申请减免罚息和撤除收人员时，对方一字不说。

“晚上有空吗？”季延问。

季延通过手段看过酒店监控，顾云斯上门，抱着叶周周房间的过程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谁让你去找她的？”

“刚下跑步机。”季延那边似乎在走动，说：“我现在有时间。”

顾云斯不怕死地继续挑衅：“你不想知，那天我和嫂在酒店里——啊”

拒绝协商。

想通之后，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季延心中的印象，毕竟昨天他才夸过她，此时却因为一小阻碍而自阵脚。

良久，被踩得疼痛难忍的顾云斯开：

“你……有本事杀了我。”

“她说家里的养场没了，爸年龄大了，卖了这个房，以后家里很难给我再买一。”

手指比大脑先反应。

“神经。”顾云斯仰天大骂，嘴里吐一血沫：“我凭什么听你的吩咐？”

要是真的碰了，顾云斯剩下的睛也别要了。

期间，叶朝一直在微信上与她信息，直到下午三，慕莲对房终于松。

“你心里是有多脆弱？才会把这玩意儿纹在脸上？”

“不应该。”季延，“你这个合同涉及的金额大，或许是初级客服没有直接与你协商的权利，再等等，会有更级别的人联系你。”

即使她真的被别的男人了，季延没想过找她的麻烦，毕竟——

“你要我什么。”

“房的事，和你妈商量的怎么样？”

他一个狠踩，顾云斯宛如濒死的鱼剧烈板动，脸涨得血红，蛇纹在血涌动的肌肤上丑陋蠕动起来。

录下第一次协商的语音，她保存好，这也是一份证据。要是日后真的起诉，有助于维权。

挂断电话，叶周周反复寻找借贷合同里的漏，条件严苛死板，显然是经过法律专业人士的多次修补完善。

“嗯？”

电话挂断，在城郊南的私人山庄里的季延转过脸，夕笼罩在他背后，残霞斜着眶里，隐泛血。

语音接通的第一秒，低声清晰而断续地传过来，叶周周发，瞬间有了不好的猜测。

“不是要的事，我晚再打给你。”

封嘴的抹布被扯开，顾云斯扭曲着躺在地面上，双手被绳索绑缚在后，一张脸似是完好无损，却沾了不少泥渍血渍。

自己的女人有没有被碰过，季延清楚，他查过周周那天在酒店的消费记录，只有房费。

叶周周不理解，在借债人积极协商还款的情况下，客服人员竟然会拒绝沟通。

在微信上回了叶朝的信息，叶周周好外卖，瞥见叶朝像的下一个联系人是季延。

“一起吃个饭，我来接你。”

违和在她心里一闪而逝，放贷公司的目的是收回本金和利息，叶周周的目的是协商减少利息，延长还款期限。总来讲，两者并无冲突。

季延放稳语气：“态度恶劣很正常，目的是要你们在协商过程中放低姿态，在接下来的协商中对他们有利。”

“……好。”

叶周周下意识抿，一的不清说不明，“有。”

仔细想想，叶周周认为季延说得有理，这是她第一次接借贷案件，经验稀薄。

啪。

暂时，季延嫌弃地放过了他，居临下地审视：

啪地一声，叶周周耳朵里传来忙音。

季延的行业经验比叶周周丰富很多，接的案也让她望尘莫及，叶周周寻求帮助，将放贷机构拒绝协商的事情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