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选择开门见山，若史太君有参与其中，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她铁定是会有反应的，不可能淡定得了，就算她是个女人，就算只是崇祯皇帝朱由检的孙女，只要和老朱家扯上关系，轻易就能扣个窝藏前朝余孽的帽给贾家。这可以说是同谋逆同等级的大罪，若贾家真是明知故犯，想要借着秦可卿搭上老朱家，给自己加个双保险，事情被破，史太君就应该惊骇的表情……如贾赦料想的那般，她没有。

史太君的第一反应是回忆过去，然后她才意识到，这事要是去会是多大的灾难，就算贾赦是万岁爷亲封的天师，就算贾元是里的贵人娘娘……都没有用，窝藏前朝余孽一旦被发现，宁国府直接完。一笔写不两个贾，他们也要受牵连，毕竟是同宗。

“回母亲话，秦可卿她是大明朝崇祯皇帝的亲孙女，是前朝余孽。”

方才睡醒，史太君还有反应不过来，她愣了愣，问：“说什么？”

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史太君如今的心情，贾家可以说是最早投靠满清的一批，当时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大明朝气数已尽。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为了保住这个家族，当时的家主就了第一批承认清朝统治地位的汉人，又捐钱又投诚，得到上的信任才除了两位国公。站在家族的立场，这个选择没什么不对，他们却折损了气节，相当长的时间内都被称作是满人的走狗，贾家背叛了大明朝，讽刺的是，大房的重孙媳妇竟然是明朝皇室中人。

“……”等等，好像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真可以说得上是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时刻，史太君心里着急，她也知，了这事，急是没有用的，果然仔细回想了一番，“我虽是内宅妇人，也知这罪有多重，若是早知她是前朝余孽，老太婆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蓉哥儿娶她门。”

听到这话史太君就更激动，脑里已经蹦无数想法，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家的光明前程。贾蓉媳妇若真是贵人，在她认祖归宗之前一定要对贾家产生归属才行，若能适当的帮扶一把，重振威风指日可待。史太君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贾赦就说：“儿近来夜观天象，发现帝星明亮，与当今圣上相对的是前朝的两颗星，已经日渐黯淡，我那时没多想，看了这个八字才意识到贾蓉那媳妇秦可卿是老朱家的人。”

毕竟相了那么长时间，贾赦的为人府上无论主还是才都清楚，他是什么都不避讳，什么都敢说的……让他这样的反应都能猜到是有要事相商，恐怕还是那一旦知得太多分分钟都要丢命的问题，几个丫鬟就先后去，等她们走远了之后，贾赦到离床最近的椅上，说：“关于贾蓉那媳妇，母亲可有要说的？”

史太君心里隐隐有个猜测，秦可卿恐怕不凡，说是本朝阿哥的千金又不合适，毕竟，大阿哥胤褆如今才三十，本朝阿哥大婚都在十六以后，就算是提早开荤，也不应该有秦可卿那么大的闺女……不是阿哥，那就是皇上？蓉哥儿娶了正儿八经的格格，尚了驸？

贾赦没说废话，直接：“今日，太的贴太监写了个生辰给我，说是想算算此人对太有无妨害。我果然排了个八字，结果很乎意料，他问卜的是个女人。”

说到这里，史太君还没想到上，她张嘴想问，贾赦就揭开了谜底：“那生辰八字正是宁国府贾蓉媳妇的，太为什么会在意她，母亲不觉得蹊跷？”

“你可确定？是不是看错了？”史太君问得很急促，想来也是着急了，贾赦叹气，：“儿也希望是看错了，不过，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听那太监的气，知此事的只是太爷，他会怎么尤未可知，我走这趟就是想问您一句话：这是咱们到底有没有掺和？”

她果然产生了大老爷之前那样的想法，可惜，贾家没那命遇到这样的好事。史太君心里隐隐有期待，不过她没说来，而是让贾赦来说明。“要儿说明白自然可以，只是……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她是狸猫换太的命，很不平凡。”

便宜娘虽然总在同贾宝玉相关的问题上拎不清，她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侯府小，又了那么多年的国公夫人，紫禁城也过无数次的……好歹有见地，大明朝真是气数已尽，翻不了，这样折腾别说好，迟早得沟里翻船。

从神情就能看，史太君不是扯淡，她是认真说的，贾赦又

听到这里，史太君彻底清醒了，她心里一惊，但凡同皇家扯上关系大多不是好事，一个内宅妇人怎么会了太的贵，这里简直太有问题。“难不成秦家老爷是太的人？”

“……”别说他官职那么低太铁定看不上，就算真是，和秦可卿有何系？贾赦提醒，“母亲您应当听说过，此女是秦业抱养的，您就没想想，她原本是什么份，为什么会被丢弃？秦老爷好歹也是当官的，要儿女还不容易，为什么要收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