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大一叠银票。

上面的由董鄂家的少爷们带，亏那么多钱心是一回事，面还是要保的，他们对三阿哥是番夸赞。

哎哟喂，这墙刷得真白啊，这梁吊得真正啊。

他没敢说得太直白，就是心里过不去讽刺几句罢了。

为了关系？还是想给老三找不痛快？

他们社会地位的确是低了，有吃有喝有穿，那个大手笔普通官员本不及。别人家生意还要担心衙门下绊，胤禟什么份？他是宜妃娘娘的心肝，万岁爷的，同老八老十好，与如今红透半边天的四阿哥胤禛也有些情，同贤圣天师贾恩候往来更是密切。

。

被太名，胤祉不敢轻慢对待，他拱手答：“这赌局牵连的八旗弟太多，臣弟以为，应该慎重对待。”

三阿哥说了那样的话，意思是贾天师又中了！！！

这人要是胤禟派去的，他随便说也不了大事，至多也就是一言不合同老九老十上而已，毕竟是当哥哥的，质疑一下怎么了？这么多人掺和的赌盘，无论中与不中，牵连的金银数目太大，慎重些总没错。可惜，过去拿卷的人是太的，一听这话胤礽就不兴了，他了将近三十年的储君，心计城府颇，即便心里不痛快也没直接甩脸给老三看，而是维持着当朝太的雍容气度，反问说：“哦？三弟何此言？”

虽然是在给自己挽回面，胤祉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个目的都说不通。

楼上的只敢偷偷说两句，都不敢朝皇那边多看，不是低着把玩手中的茶碗酒杯，就是抬看上的横梁。

“这样的赌盘胜负本就是五五开，看运气的，谁知贾天师有这么大本事呢？”

楼上楼下两个画风。

要后台有后台。

福瑞楼里一片哗然。

这样超然的份，这样事不关己的立场，太为何要帮着老九作弊？

楼上是歌功颂德，楼下就是唏嘘慨。

不愧是当朝九阿哥开的酒楼！

便宜胤禟那贱人！

“我呸，老三你别怪气的，输不起就直说！什么慎重对待，你这摆明是说有人作假了？人是太派过去的，卷是从礼尚书那里拿的，其他兄弟压没手，照你的说法，难不成二哥还会这等龌龊事！”老十也是个极品，平时净会闯祸，说起朝堂事务愚钝的很，一不灵光，关键时刻却能这样犀利的反击，一段话下来，把三阿哥的脸打了不说，连带着将太也拉下。偏生那番话一错也没有。

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这样的事，三阿哥问这般问题，也真是够没准的。

正如老十说的那样，他们一直呆在这二楼上，压没手拿卷这事，全程都是太包办的，而太爷并没有参与到赌局之中，他来的时候胤禟已经下令封了盘，他是纯看闹的。

这些人言行举止的确是有些刻意，也算是给了胤祉面，缓过劲来以后，三阿哥似笑非笑的问：“这真是本届考题？”

妈的……这都难不倒他，活着还有什么挑战？

……

老十那么完之后，他倒是清醒了，尴尬的笑了笑，说：“玩笑而已，二哥莫当真。弟弟我虽然没九弟那捞钱的本事，这还是亏得起的，男汉大丈夫当诚信立于世。”

太是康熙手把手教来的，又得索额图真传，心里成算多得很，事也很稳妥，轻易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掉包考卷这事本就没有意义，过了这三天，参加秋闱的童生从贡院来，题目自然就会扩散开，除非能让天下读书人帮忙圆谎，否则就是自打脸的事。

“诗仙李白就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不就是几个钱么？最重要的是气节，咱们输得起！不丢人！”

“就不该相信公孙闫那犊的，为了排他，老压了一千两不中！”

胤禟基本可以宣告无缘皇位，这没错，他却足以影响朝堂局势。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很有钱……这就是胤禟的优势。

这本不是胤礽事的风格。

要人脉有人脉。

他为皇，的确不怎么将金银放在心上，活到现在也没短过吃穿用度，这有什么好心的。输给老九，还是在同贾赦相关的事上，心里的不简直不可言说。

“亏了亏了！亏惨了！”

要有。

……

那都是钱啊！

“蠢货，你难不知公孙御史压的也是中么！好大一叠银票呢！”

……

……

他这么说就是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