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谁希望我姑爹早死，那是我姑爹自己的事。老人家虽然疼我，但很多事，我要是胡手，给东惹的麻烦，要比带来的好更多。

“哎——你——你你你——”屈贵人急了，她要来抓我，我赶快弯躲过去，又钻了屋，拉着小白莲飞快地跑了未央。

就在这一刻，我明白了万穗的心情。我想她肯定也恨不得掐死我，但还是不得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这样一番话来。

“为了惩罚你，今年生日，我非但不打算给你任何礼，甚至都不会指你穿衣打扮的诀窍，本来打算带王琅来和你吃一顿饭的，现在你也别想了。蓬莱阁的事，就这样一笔勾销，也就算了。”我一边说，一边又禁不住恨得牙地，加了一句话。“你也不想想，要是王琅愿意过台来救我，又那样掉下去，你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小六！”

屈贵人似乎知自己理亏，她居然也没有追，只是站在未央门，盼望着我们的背影。隔得远了，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的影，似乎渐渐凝固成了一盼望的姿态。

我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我了，忽然间又想起来。“等等，你明知晾台有问题，为什么我和麦穗儿到台上说话的时候，你不把我们叫来？”

“你有胆的。”我咬牙切齿地说。“就因为我不许王琅去睡别的女人，你就望着我死？”

“你说……”她吞吞吐吐的，有了少见的迟疑。“你说，你本来打算带小六过来，和我吃一顿饭？”

屈贵人就是再彪悍，再不讲理，到底也只是一个母亲。

看她丽的脸上泛起了波纹，似乎正要反驳我的话，我赶快站起来，调我的气势。“虽然你不想理我，我也不想理你，但为了王琅，我们一定要找到一个方式相。蓬莱阁的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

跑到甬拐角的地方，我才停下来往回看了一，顺便也抓着小白莲气。好、好久没跑这么快，还真有气。

就算她屈贵人不容易，我苏世也不容易吧？我可不是什么有委屈往肚里咽的大包，屈贵人敢望我死，就要有勇气接受我的惩罚，哼！

“是啊。”我冷酷地说，打从心底，到了丝丝的快意。“但因为你不在乎我的生死，甚至还暗暗地望着我死掉。这顿饭，您还是等明年吧。”

我赶快又想了一下蓬莱阁的事，来稳固自己的怒火。

屈贵人看起来终于有了一后怕，但她脸上更多的还是若有所求的遗憾，还有丝丝缕缕的盼望，听到我的数落，她非但没有无理取闹地和我吵起来，甚至还了一心虚，咬着沉思了起来。

但年纪越大，越觉得其实要讨厌一个人很难，至少讨厌屈贵人这样一个母亲，并不太容易。

人都走到门，屈贵人的声音，又把我叫了回来。

我歇了一气，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说了，更不想喝她的茶，就站起来准备门。

屈贵人了懵懵懂懂的表情，她了，不无委屈。“你放心，我知该怎么办，才不会给小六惹麻烦。”

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就充分地证明了一个理：千金重礼，也比不上儿回家来陪老娘吃一顿饭。

“屈贵人。”我咬牙切齿地告诉她。“虽然我也不喜你，你也不喜我。但没有办法，有王琅在，我总是得和你打，你也必须接受我是王琅的媳妇儿。”

“那你也不是没有死吗？”屈贵人词夺理地说，她的声音甚至比我还大。“没有死，你现在还来翻什么旧账？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我一抬，就看见王珑站在一棵柳树下，对我盈盈而笑。

在小时候，讨厌屈贵人似乎是一件很简单、很自然的事，在我们有限的几次见面里，她总是冷不防地掐我的耳朵，又满脸是笑地围着王琅，问他在咸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我姑姑又没有待他——屈贵人似乎是认定了我姑姑谋夺王琅，是从来没有安过好心，王琅过咸，不是去太的，而是去杂役的。提到我姑姑，她又从来都没有好话，要讨厌她，真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一件事。

屈贵人姣好的脸上顿时就了一心虚，她别过脸去，不回答我的话，却成功地把我气得七窍生烟。

我忍不住就叹了气。

过问，更不会询问王琅。横竖我东的一饮一，都有绝对的自己人来把握，也没有人可以轻易害到我和王琅。

好容易匀了气，带着小白莲慢慢地了西六，我还在琢磨着到底什么时候带王琅去未央，才能显示我的恩情和威严。忽然间小白莲的呼声急促起来，她清脆地，“婢见过瑞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