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哭丧着脸来找我。

这几天王琅是被他爹别在了腰带上，天天不是在瑞庆呆着，就是和皇上一起去华盖殿找人开会。晚上有时候过了四更才回来，早上没有五鼓又去，我也有三四天没和他照面了。

阿昌虽然很哭，但当然也很机灵，很有能力。

小白莲就和我慨，“平时得是留不住手，也就是在小腊梅上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唯恐动辄得咎！这件事，他哪要委屈得哭起来？还不是怕小腊梅……”

听到我这样问，他眨着睛，了思索之。“娘娘的意思是——”

“婢这一向在中，几乎已经无法立足，人言可畏。婢虽然是个低微的人，但也有自己的气……”阿昌说着说着，又哭起来，搞得我很无奈，也有一心疼。

这个小太监本来就眉清目秀，现在红着睛，更是越发好像一只兔，见到我先跪下来磕了，才沮丧地告状，“娘娘！阿昌真是冤枉！”

我实在忍不住了，纵声大笑了好一炷香时分，才直起腰来了睛，“阿昌！怎么就会是阿昌！”

我又忍不住笑起来，“阿昌太可怜了！”

阿昌顿时明白过来，他咧嘴一笑，又给我磕了几个响，转就跑了屋。

笑也笑够了，我让阿昌不要哭。“这件事是从谁那里传来的，你心里有数吗？”

看他还要眨睛，小白莲索为我说破了，“这要是真的，你当娘娘还能饶过你吗？”

这件事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我其实已经多多少少有了数，不过皇贵妃究竟所求为何，还是要请柳昭训来和我一起参详。

阿昌就断断续续地哭诉说，王琅人还在瑞庆里，他是偷着跑来找我的。

小白莲也笑得快不过气来。“这得回小腊梅还不知——不然——”

阿昌红得和兔一样的睛又起来，他吃吃艾艾地拜托我，“娘娘，这件事要是被腊梅姑娘知了……”

当天的小太监到底是谁，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阿昌受了委屈，又不能为自己分辨，心里的苦可想而知，难怪要背着王琅来找我来哭一气，宣心中的委屈。

这可是王琅边的红人！是谁那么大胆，连太的面都不顾，敢给我东下属气受？

我就指阿昌，“这件事，还是要搞清楚背后的黑手。你要是打听不明白，不妨去问问你的爹。”

可想到阿昌毕竟是个中人，也就把这话给吞到了肚里，打发小白莲，“去把柳昭训请来吧。”

“最近也不知是哪里传了一谣言……”

我就给小白莲使了个，小白莲顿时会意，和颜悦地扶起了阿昌，把他带到一边温言劝，没多久，她哭笑不得地回来了。

阿昌的爹正是皇上边的大伴内侍，他伺候皇上长达三十年之久，在中的威望当然不是一般人内侍可比，就是我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公公’。

过了两三天，我终于知皇贵妃那样问我的用意了。

大将军是一定能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你别激动，坐下来说。”我赶快安抚阿昌，“什么事了？王琅人呢？”

我又忍不住笑了，“你放心吧，腊梅姑娘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她扭回看了阿昌一，忽然忍不住笑了。“说太爷其实好龙，所以这几年来，才并不东的众位妃嫔。而他最疼的娈便是……”

我发觉皇贵妃的心思有时候也真的很难读懂，只好轻抚鬓边，笑而不语。

她一边泪一边继续和我说，“说是这件事大家本来也不知的，可上回您和太一去大报国寺祈福的时候……太爷把阿昌带去游览景，和他神亲昵。两个人大有你侬我侬的意思，不巧又被人看着了，这件事才会为大家所知。”

远，阿昌嘤嘤的哭泣声陡然又更大了起来。

阿昌说起来也伺候王琅七八年有了，他从小的志向就是学习皇上边的老公公，在四九城里置办一所自己的宅，再娶了小腊梅他的对，收养一两个侄自己的养……就是上个月他还喜孜孜地告诉小腊梅，已经攒下一千多两银，就等小腊梅年满二十五岁被放去的那一天了。这样的阿昌！会和王琅私底下搞什么龙之好！

我想说，“人嘛，总是这样，越是看重什么，就越是患得患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