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早就知皇后便是苏笙，苏月莹那封看似小心试探的信在他心中并不曾掀起多少波澜，多是有一些为男的难堪，真正叫他恐惧的，还是来自皇帝的诏书。

“姑父，圣上的意思是要我们现在就班师回朝吗？”帐外是士兵们得了赐酒的呼，太望着案几上摆着的几封信，对樊将军说：“新罗未灭，孤现下回去又有何颜面？”

那些信件的纸张质地各有不同，寄信的人也不同，到达军营的时间亦分前后。

她十六岁生辰的时候还在想着嫁东之后该如何面对太的那些妻妾，又要如何奉承圣上未来的嫔妃或者拉拢那些太看重臣的夫人，虽然那时候也是少女天行空的想象，但是再多的想象力，苏笙也不会想到十个月后的自己会同圣上了夫妻，甚至腹中的孩还有可能取太而代之。

武敬三年正月初一，帝受朝贺于太极殿，携皇后同登五凤楼，思及太远在边关，不免登怀，遂亲书手诏，以天金牌召太班师长安。

“闹闹的当然是好，我刚的时候可羡慕姑姑与秦庶人当时的过生辰宴的排场了，”苏笙随他去了浴间，自己印上的红痕还得亲手替圣上洗下：“不过那时候我还小，现在长大了些就不那么羡慕了。这几年来来回回，姑父……英宗皇帝赏赐下来的无非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看多了就没什么新意了。”

“陛下当自己是送观音吗，您说有就有了？”苏笙轻啐了他一，“人家同你好好说，你却拿这个来取笑我，您当我是母猪吗？”

圣上不过是叫她服侍肩，剩下的那些却得亲力亲为，苏笙寻了一榻坐着，“郎君予我后位，又与我有了孩，这就已经教我心满意足了，皇后之尊，天之乐，我有了这些东西，还需要什么别的俗吗？”

是叫外人议论朕克扣了你？”圣上轻声笑：“边关年年都都是要用兵的，朕养你的这些钱还是有的。”

“这些你就满足了，阿笙，这哪里能算得上是生辰礼？”圣上启一笑，“你要是这样说，朕下次的生辰礼便再送你一个公主，皇后觉得好不好？”

……

然而太这几个月战场得意，其他的事情上却未必得意。

苏笙微微一嗔，圣上已经不可避免地要废黜太，她作为得利的一方，也不好说太多，“那要是公主呢，圣上是要立皇太女？”

“嫔妃的那些奉承话里夹枪带，不知她们怎么受得了，可我最不听这些了。”皇帝没有嫔妃，她说起来也就少了许多忌讳，“再说了，郎君已经将最好的生辰礼已经给我了，我还要别的什么呢？”

辽东本就苦寒，又逢连年征战，虽然正值年关，却也一刻都不能清闲，太在中帐里穿了一厚厚的铠甲，自从文皇帝有征辽的打算起，就特旨训练了一支锐军，如今到了圣上这一朝依旧保有这个传统，新罗远不如大唐地大博，单论供给军费就已经有些吃力，大唐军队势如破竹，不过三月工夫，新罗国王就已经呈了请罪书到大唐的中军帐。

长公主送来的是给驸的家书，上面说了不少孩们的事情，偶尔也会夹带着中几句，说起圣上对皇后与腹中之备至，而东秘密寄来的信中却说起有人检举太私藏甲胄与天衣冠之事，圣上震怒非常，已经与几位宰相私下商议以大不敬之名废了东，甚至苏月莹还提及了皇后与长乐郡主生辰乃是同一日的事情。

圣上倚着浴桶思索，当年耶娘对陵也十分疼，享五千之邑，自己继位之后又重新赐了她五千，另外还有无数金银珠玉、府邸别庄，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然而她却不愿意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将手前朝、引荐了许多官员不说，还要挟恩图报，甚至襄王谋反之后不顾他的旨意，私下同太求情，实在是太不知惜福。

“自然是说笑，就算是你想要生，朕须得连着两三年近不得你的，哪个能熬得住？”圣上瞧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想来那时候咱们的孩已经学会翻了，不如朕送你一个太位？”

皇帝让使臣送了手诏与金牌过来，手诏里半谋逆的事情也不曾提起，只是说起关切他一个人在边关冷月寒烟，新罗战局自有南将军运筹帷幄，太为国家本，不该长久远离京城。

而圣上亲下的手诏之外，却又另外有一份密信给他。

“要是公主……”

那些证据里有几封尚是他的亲笔书信，仿佛

阿耶召他回去的手诏言辞倒是温和，然而密信之中却夹杂了许多他与臣来往密谋的罪证，圣上要他保全天家颜面，自行辞去东之位，也愿意将辽东九郡都由他掌，许他余生富贵。

“你生辰还远着，朕给了你什么？”

“享邑万，封地太原，”圣上望着苏笙面上的惊愕，不觉莞尔，“这能叫皇后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