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听，这是什么畜牲发言？

“你要什么？”

“没怎么，”沈姒敛回了视线，敷衍了一句，“就是在想今晚的事。”

沈姒哦了声，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沈姒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我就在想，这些年得罪了你多少，还能不能补救，”沈姒似笑非笑地看他，“万一你记仇，跟我计较怎么办？不知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

可能是一门就撞上扎穿手心这一幕，太过直观的血腥，越想越让人心惊。说实在的，放在她刚认识他时，她真可能会因为怵他，想跑。

沈姒看着他，鬼事神差的，顺着他的话伸了血的手指。

她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

沈姒看着他，也不知信没信，只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低了低嗓音，“你去打听打听，除了你，我这么对过谁？”

她盯着手上的创可贴，突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会有麻烦吗？”

他冷笑了声，虚着眸警告，“我第一次饭，再难吃你也得吃完。”

“你不是饿了吗？”齐晟漫不经心地应了句，嗓音有哑，整个人显得松松懒懒的，“我给你吃。”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喜吃。

齐晟垂眸，漆黑的眸中晦暗一片。大约是看不下去，他从她手中夺过，淡声说了一句，“伸手。”

毕竟当时那个语境，她真听不来他其实是在关心她，失落了好久。而且这话给她留下了极大的心理影，后续打死她也不肯再自取其辱了。

斟酌再三后，沈姒用一极度委婉的语气回绝他，“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突然觉得我不是很饿了。”

沈姒没接他这话，只笑了笑。

齐晟嘶了一声，屈起指骨敲了下她的额，气压低了几度，话里有微妙的不，“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一场，我替你气，你跟我说这些？”

本以为理完齐晟就要走了，结果她见他拆掉了宝蓝的钻石袖扣，随手将衣袖往上折了几，一段劲瘦修长的手臂，略微诧异。

金尊玉贵，满手杀伐。

齐晟是说过“你不适合这个”，在她学了一周时间，给他了两比较简单的南方菜的时候。她当时满心喜和期待，结果他尝了一筷，就不冷不地撂下这么一句。

齐晟半垂着视线，碎发遮了漆黑狭长的，五官都好看。

里有创可贴。”沈姒从拉开柜，拿一枚撕掉了包装。

不等沈姒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齐晟已经将她的手指贴好了。

“你不用考虑这些，他不能拿我怎么样，”齐晟淡淡的视线中有着几分不以为意，“本来就不是一个派系，没有你，也谈不上多好的情。”

别人家都是女朋友饭，再难吃，男朋友也会赏脸吃完，怎么到她和齐晟，她是哪只可怜的小白鼠？

她越想越惶恐，倒不是惶恐他亲自下厨，觉得自己不吃他的菜；而是惶恐他的手艺，不想当小白鼠。

沈姒垂了垂睑，纤长的睫遮住了底的情绪，“你今晚因为我这样，是不是太得罪人啊？”

“替我担心？”齐晟嗓音沉沉地笑了声。

他漆黑的底，清晰地映一个她来。

沈姒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睛。

沈姒突然觉得前一黑。

“你不需要这么懂事，沈姒，”齐晟抬手了她的长发，眸柔和下来，语气也是，难得的温柔缱绻，“既然跟了我，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上次赵东替她解围后求她三缄其的反应，还历历在目。赵东的态度，明摆着是这档，实在不适合起冲突。沈姒本来没太当回事儿，可真看到齐晟护短，她反而心里不安。

“嗯？”齐晟不太走心地应到。

齐晟一看穿她的心思，微眯了下，低了低嗓音，“不行。”

沈姒后知后觉地想起从前来。

“现学。”齐晟理所当然。

“我跟你说正事呢。”沈姒推了推他的肩膀，好气又好笑，“你认真。”

齐晟着镊，夹了块酒棉替她了指腹的血。听她很轻地嘶了一声，他掀了掀，目光沉沉地看了她，“早说过你不适合这些。”

她说的是他理贺临。

齐晟扬眉，跟往日沉冷刻的觉很不一样，淡笑，“不会。”

这几年到底习惯了他的脾气。

齐晟掀了掀。

“等等，”她严重怀疑自己幻听，十分狐疑地看向他，“你会饭吗？”

沈姒突然有一不太妙的预，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你？”

这玩意儿竟然还带买卖的！

大约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齐晟漆黑沉冷的对上她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