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没有想到这一层，一时着急：“若那样，娘娘岂不是要吃亏？”

一旦今天这两样心得不到他的认可，她势必要两次、三次地继续尝试。

起初是反胃，后来是上吐下泻，直到找来御医看诊，吃过药，才消停些。

即便她们当真来了，她也依然不担心。

何况，裴昭多了解曾经的她呐。

这时，帐幔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然而一天过去，宋棠的那两样糕的味像是久久无法散去。

有人帮她一起折腾裴昭岂不是更妙？

裴昭听见魏峰的话，当即坐起撩开帐幔，下一刻他瞧见魏峰后的人。

至于吩咐竹溪给沈清漪送些糕过去，又特地提到是给裴昭吃的，当然是为了给沈清漪“通风报信”。裴昭吃了她的那么难吃的东西，沈清漪能不担心吗？

宋棠的糕，实在太过难吃。

那才是真正对他无休无止的折磨。

可是呀。

宋棠其实不担心。

竹溪颔首：“是。”

现在的她么？慢慢来，不着急。

对于现在的裴昭和沈清漪来说，它很不起。

“无妨。”宋棠嘴角勾起，“你说一声陛下也尝过便是。”

当一件又一件这样的小事在沈清漪的心里扎，它们迟早会变成吞噬她的理智、吞噬她对裴昭信任的怪。迟早有一天她会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一件这样的小事。

到那个时候，沈清漪又会怎么呢？

“既了便送些给大家尝尝，又算什么？你还心疼上了？”

她现在对裴昭来说利用价值极大。

所以在她离开之后，裴昭立刻让魏峰把剩下那些都理了。

这个人早摸清楚了，有些私手段曾经的那个她本就不会用。

宋棠好笑，“还是担心她们吃问题找我麻烦？”

当真是太难吃了。

贵嫔虽然是窦兰月的人，但胆小不敢来，沈清漪更不会来。

哪怕临到睡躺在床榻上，裴昭仍无法摆脱那份痛苦。

裴昭想象那个场景，忽然疼得厉害，觉自己像是在供祖宗。

魏峰隔着帐幔压低声音禀报说：“陛下，沈小娘来了。”

这般想着，裴昭一气，手掌摁一摁的位置，压下今天已不知多少次涌上来的恶心觉。偏偏这般难吃，他半个字都不敢在宋棠面前说，生怕她不罢休。

要再找一个她这样“趁手”的可不容易，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很安全。

究竟怎么才能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大概也是裴昭选中她给沈清漪当挡箭牌的原因之一。

她相信宋棠会让她这么自有理，“婢知了。”

难吃到他恨不得把宋棠的小厨房给撤了，免得她再来一次。

难吃到他甚至怀疑宋棠是不安好心。

“是。”竹溪中先应下宋棠的话，才疑惑，“都是娘娘辛辛苦苦为陛下的心，为何要送给贵嫔和沈宝林？”她想说这两个人平常对宋棠也不算亲近。

裴昭实在想不明白。

只要裴昭维持着对她那样一份印象，对她而言，就再好也不过。

尽如此，但近乎一整天，裴昭都在受折磨。

沈清漪见到裴昭后才摘下兜帽：“昭哥哥。”

唔，宋棠觉自己已经恶趣味的期待起来了。

当然那都是从前。

宋棠他还不清楚么？

不裴昭届时会怎么对沈清漪解释或安抚，不沈清漪现在怎么想。

这是一件小事。

清漪？

裴昭抬手示意魏峰退下，对沈清漪说：“是有什么事这么晚过来？”

让魏峰去查过一番，确认宋棠是用心来的心后，他更加想不明白。

她的那么难吃的糕，裴昭吃下大半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