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一抬，望向宋棠，眉藏着戾气。

从王御医中得知整件事以后，他对宋棠的擅作主张异常恼火。

“不过陛下可以放心，此事除去臣妾、王御医和陛下，再无旁人知晓。”

裴昭“嗯”一声：“你得很对。”

但王御医方才的话可没有宋棠说得这么轻巧。

宋棠杏圆睁，一时呆滞，像没有预料是这件事。

“陛下，臣妾并未故意隐瞒。”宋棠福说，“先前不曾告诉陛下此事，是因陛下虚弱，须得先将上的箭伤养好。至于中毒一事，王御医说过，虽仍有影响，但不会威胁陛下的命。”

裴昭反问：“朕猎中毒一事，为何隐瞒？”

裴昭伸手用力住宋棠的下，迫她仰看着自己，冷冰冰问：“这些时日，妃瞒着朕，都过些什么？”

“臣妾相信陛下，陛下更该相信自己才是。”

他的确正值壮年。

“正因如此，臣妾才没有立刻将此事告知陛下。”

裴昭沉着脸：“你说的和王御医说的可全然不一样。”

说到底，养伤的他本不会沾那些。

“臣妾是打算等到陛下痊愈再告诉陛下的。”

宋棠言语中的意思，裴昭听懂了。

怎么可能当真就……确实，他年轻壮，怎么可能从此再也好不了？

一番话听来全无理。

宋棠悄悄看一看前的人，又问：“陛下是怎么了？”

“方才……是朕误会你。”

裴昭说，“只此事关系重大，该早些叫朕知晓。”

尤其到得今天都未曾主动告知真相。

因而，他怀疑宋棠别有目的，以为自己戳穿后，宋棠会慌无措的告罪。

裴昭没有应宋棠的话。

这般判断是有依据的。

想明白这些，裴昭焦躁的情绪逐渐冷却下来，再看向宋棠，见她下有些红，又想着她这些时日尽力尽力照顾他，愈收敛起脾气。他走到宋棠面前，低下看着她，抬手一她的脸。

明白过来，她脸上看不一丝怯弱害怕，甚至松下一气：“原是此事。”

他眸微眯，盯着宋棠看过片刻，冷冷：“你，过来。”

他和清漪之间的事情，宋棠半分不知情，自然想不到那一层去。

宋棠得里间，不疾不徐上前福行礼：“臣妾见过陛下，给陛下请安。”

宋棠拧着眉不解：“臣妾不曾过什么，陛下可是误会臣妾了？”

裴昭不语，兀自站起来，大的影瞬间笼罩住她。

因为认为他很容易恢复，养伤更为重要，为他着想，所以没有上告知他。

宋棠低眉顺：“陛下说得极是，臣妾不应该擅作主张。”

“陛下如今正值壮年，王御医也说会尽力寻找治愈之法，定是有办法的。”

坐于床沿、低垂着脑袋的裴昭周散发着山雨来的沉气息。

随魏峰乘坐轿辇去往养心殿。

宋棠愣一愣，复羞赧低眉，轻咬嘴：“陛下让臣妾如何解释……”

“臣妾也只不过是……相信陛下罢了。”

宋棠同裴昭对视一，面上一怔，继而一连串关切话语：“陛下……昨夜休息得不好么？为何脸这般憔悴？抑或是伤又疼了？可曾请御医来瞧一瞧？”

养心殿内除去裴昭外，再无旁的人，一整座殿寂静无声。

但此时此刻，听过宋棠的这些话，裴昭莫名心气顺了。

宋棠似满脸的懵懂，起走到裴昭面前，语带不安：“陛下今天怎么……”

裴昭愣忡之间松开手，宋棠趁机退开两步，不动声脱离他的钳制。

“左右陛下依然年轻壮，想是细细调理很快便能恢复，故而不必着急。”

可是宋棠全然不是预想中的反应。

裴昭被宋棠的态度与反应得有些糊涂。

“即便到得今日，陛下仍虚弱，实在不宜心这些。”

宋棠为他着想，之前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也不见得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