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太医又仍在为沈清漪把脉，便谁都未再声。

沈清漪醒了，且没有什么大问题，裴昭无疑得走。

这话听着并不叫人以为她是希望他去看沈清漪，而是想让他多陪她一会儿。

她不得不跟在宋棠的后面，弱补上一句：“多谢陛下，多谢淑妃娘娘。”

“陛下，夜已。”

因为宋棠来的话，沈清漪找不到机会再开去说别的什么。

她笑着朝裴昭伸手去，再次询问，“好不好？”

裴昭看清她的模样，一颗心立刻被刺痛，想起那日她失望离去，心疼不已。

“虽说我也是初次负责理这样的事，但沈才人放心，我会给你公的。”

“好。”

她猜宋棠会询问她在御园是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他与宋棠对视一，“嗯”一声，算是同意她的话。

禀报过沈清漪的情况，太医行礼告退，去外面开药方。

有一个宋棠杵在这里，他也没机会对沈清漪表哪怕只言片语的关心。

“你现在只须好好养伤，不必有担忧顾虑。”

裴昭才似勉般：“好吧。”

送走裴昭，宋棠又一次返回来见沈清漪。

宋棠不拆沈清漪的台。

他轻轻颔首，“辛苦你了。”

待他们去，她收回视线，定一定心神，酝酿一会儿怎么对宋棠说明情况。

“明日我再来看你。”

“明日要早朝，若不然，陛下先回去休息？这里有臣妾在呢。”

宋棠对裴昭甜笑容，“陛下无须反复对着臣妾说这样的话。”

龚太医领命先折回里间去确认沈清漪的情况。

但在沈清漪表现得想要起行礼时，她已然开：“快躺下，别动。”

她在床榻旁站定，对沈清漪说：“陛下已经将这件事由我理。”

宋棠转而望向裴昭：“陛下要不要去看一看沈才人？”

视线扫过宋棠递到他面前的手，他终究伸手握住了。

“既然醒了，陛下也去看一看？”

裴昭愿意相信她，她的目的自然就达到了，自然便不是无用功。

此时此刻的沈清漪看起来十分虚弱。

当然，本也不是给她看。

宋棠当即笑一笑：“多谢陛下。”

躺在床榻上的沈清漪耳朵捕捉到熟悉的、近乎刻在心底的来自裴昭的脚步声，当即循声望去，正撞见裴昭和宋棠手牵手的一幕。她脸上情绪不，只张一张嘴，声音低哑：“陛下，淑妃娘娘……”

她嘴发白，底泪微闪，泫然泣的模样格外楚楚可怜，引人怜惜。

“臣妾不辛苦。”

“也不必行礼了。”她特地看着裴昭问，“陛下不会怪罪对不对？”

“太医正为你诊脉，你应该好好躺着。”

整个里间一时陷沉默与安静。

于是，裴昭是牵着宋棠去里间看沈清漪的。

真好。

说着便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请安。

直到太医为沈清漪诊脉复询问过她一些问题之后，太医起，又一次回禀裴昭与宋棠：“沈才人既已醒来，又无旁的不适之，想是除去脑袋上的伤之外没有大碍。但这些时日，沈才人须得静养，不能动怒生气、不能受刺激。”

“太医既然说你没什么大碍，我也放心回禧殿了。”

宋棠暗暗欣赏沈清漪这一刻的样，甚至想为她鼓掌。若非晓得她是在假山上磕了脑袋，光瞧着她这幅模样，定要以为她生着大病，药石无用，因而虚弱至此。

裴昭目光没有在沈清漪脸上多停留，很快移开了。

宋棠也似松下一气笑：“没有大碍就好。”

沈清漪看着宋棠陪裴昭往外面走。

总归是得认真回答的。

宋棠心下评价着，面上却一喜：“醒了？龚太医，快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