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语，无法立刻回答裴昭的问题。

沈清漪哽咽：“昭哥哥，你这样，我很害怕。”

“我当时很害怕，被吓得丢了魂，所以什么都没有，直接逃了回来。”

见状，沈清漪迟钝发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嘴边的笑僵过一瞬，消失不见。

人恰巧端着铜盆送温和巾帕来，他暂时收敛心思，屏退左右人。

温打净的巾帕，裴昭亲自将巾帕拧，去帮沈清漪脸。

她始终目光落在裴昭上，单是这般看着，一颗心便逐渐被甜情绪占满。

裴昭的心却一寸寸被失望填满。

裴昭因为沈清漪的话而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只是站在那里。

裴昭安安静静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太医说她生病,是因郁结于心。

“可是我不敢说……我什么都不敢说……我怕你会误会，我怕我没办法解释，我怕我撇不了系，昭哥哥，我真的太害怕了。”她泣不成声，好半晌，才哀哀，“我真的没有害过孙宝林。”

来自于心之人的温柔与贴令沈清漪温不已。

裴昭想到此，眸光微闪。

方才受到的几分甜迅速褪，沈清漪看着面容平静的裴昭，只是到格外无法面对他。

裴昭替沈清漪净过面，帮她洗去脸上的泪痕，这才将巾帕搁下。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瞒着你。”

她从着裴昭的衣袖改为握住他手腕，攀着他手臂坐起。

郁结于心，上一次她生病也有这个原因。

一刹那心如雷。

沈清漪明白，这是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裴昭看着沈清漪这幅样，又什么都不想再问她。

虽然顺从裴昭重新躺了下来，但沈清漪握住裴昭的手不放。

沈清漪再度泪痛哭。

心里那些问题，多抛来一个，便像是多消磨一分他们之间的情。

那些糟糕的念，如拨云见日一般，忽而不再让沈清漪那样的困扰。她这一刻只是觉得，她有昭哥哥在，昭哥哥会护她周全，不会容忍有人肆意伤害她的。

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说要搬离芙蓉阁、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她一面哭一面：“孙宝林上吊自尽的那一日傍晚，我……去过冷。”

裴昭轻叹一气，掰开沈清漪的手，站起要往外走。

那时，他没有去究这件事，因为内心不愿面对这可能。

“昭哥哥，我……”

沈清漪手指住裴昭的衣袖晃一晃，见裴昭看过来，便柔柔笑着说：“谢谢昭哥哥。”

“你还生着病，好好休息吧。”

裴昭似无所觉，手指拨开她额前碎发，不疾不徐问：“清漪，你方才说想换一个地方住，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要换个地方住？”裴昭语气里并没有任何责备之意，但沈清漪却觉一压力。

裴昭脸上却没有笑容。

沈清漪却因裴昭的举动而害怕到了极。

他知沈清漪在心虚，他知沈清漪不敢面对他的问题，也知，当初，沈清漪确实是撒了谎。

他看得到她脸上、里的害怕与慌张，听得她语气里的哀求，明白她是真的在为某个原因而到极度不安。却也正因如此，他想起依然在他那里的那枚荷包，想起她对自己说过，她没去过冷。

现下事实摆在面前，他若逃避便显得可笑了。

“但是昭哥哥你要信我，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转瞬之间，沈清漪的脑海里唯独剩下不能让裴昭走的念。她在微怔之下，于裴昭转的一刻，近乎扑上去从后面将他抱住。沈清漪跪在床沿，手臂死死缠住裴昭，惶惶中泣声：“别走，昭哥哥，不要走。”

她甚至觉得，此时让他就这么走了，往后她再想要见他……

裴昭转过来，低看着前的沈清漪。

尤其在裴昭的凝视之下，沈清漪想起自己隐瞒他自己去过冷的事。

沈清漪闻言勉扯个笑。

沈清漪伸手原本想阻止他这般，反而叫裴昭拨开手，说：“无妨。”

害怕的情绪再次袭来，虽与之前的害怕有所不同，但一样让沈清漪红了。

“昭哥哥……”

裴昭坐在床榻旁,说得声：“朕不走。”